武超循聲望過去,說話的人幾步就來到了近前。
“武超,你?在幹什麼?!”
來人毫不客氣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對著武超怒斥道。
“在大廳裡無故喧譁,你眼裡還有沒有單位的規章制度了?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還知不知道這是接待群眾的地方,而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武超看著來人走到近前,看著對方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市信訪局接待科科長劉興偉——姚光遠的又一個狗腿子,作為來訪接待科的科長,卻一直聽從姚光遠的命令。
他知道原因,無非妄圖將殷紅嬌舔舒服了,藉著殷紅嬌的背景資源上位。
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麼簡單!
殷紅嬌作為市局副局長,一邊享受著劉興偉的舔,一邊什麼也不給他辦,就這麼一直吊著他。
這些,從副科長被姚光遠搶的那一刻起,武超就已經看明白了。
沒有政治資源,簡直寸步難行。
可笑劉興偉卻沒有明白,屁顛屁顛一直跟在殷紅嬌後面。
現在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還以為他是以前的他,可對方肯定想不到,一切早已經變了。
“你笑什麼?!你還好意思笑?!”
劉興偉一看屬下的態度,頓時臉色更加陰沉了下來。
武超這個人屬老黃牛的,用著順手,解決問題也很有方法,接待群眾很有一套,但就是對人情往來很淡漠,從來不和領導交流感情。
而眼下,他一看就知道其和姚光遠起了衝突,一個是需要巴結的副局長的親戚,一個是普通科員,這很好選擇,他當然要站在姚光遠的一邊。
“我笑你不知事情來龍去脈,妄加指責;我笑你急於溜鬚拍馬,不問清白;我笑你腦子閒置太久,連是非曲直都懶得分辨;我笑你膝蓋生根發芽,跪的久了忘記了怎麼站起來;我笑你是非黑白在你那兒還不如根骨頭,誰扔就衝誰搖尾巴!”
武超一句比一句大聲,一句比一句激昂,他將這六年來在信訪局所遭受的不公、冤屈、排擠、打壓全都融進了這幾句話裡,如機關槍一般掃射了出去。
話音落地,一片寂靜!
姚光遠看著眼前偏瘦弱卻怒目圓睜的年輕男人,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這個以前有些逆來順受,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唯唯諾諾的小科員,竟然敢說出這些話來。
這還是他嗎?
簡直像換了個人。
狗腿子李強也是一臉震驚,武超這傢伙莫非今天吃了槍藥了,不然怎麼能這麼兇猛,跟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就連圍觀的群眾都驚呆了,有對武超熟悉的老訪戶,震驚於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是那個極富耐心、溫文爾雅、待人禮貌、笑容可親的年輕人嗎?
心裡紛紛想,看來兔子急了真的會咬人啊。
而全場之中,受衝擊最大,感覺最不可思議的就是當事人劉興偉了。
他的臉先是漲紅,繼而鐵青,最後竟泛出一層豬肝色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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