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反了天了！”
他猛地向前跨了半步，試圖用身高優勢壓制住眼前這個突然失控的下屬。
“武超，我警告你，就憑剛才那番話，我完全可以給你一個頂撞、辱罵領導、擾亂辦公秩序的處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和局領導反映，建議開了你！”
武超冷笑了聲，又向前迎了半步，兩人之間只剩不到一尺的距離。
他瘦削的身板在劉興偉寬大的陰影下顯得有些單薄，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淬了火的刀鋒。
“劉科，您請便，這是您的自由。”
武超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沉穩，“但是，我說錯了嗎？您從進門到現在，問過一句‘發生了什麼事’嗎？問過一句‘什麼原因’嗎？知道誰對誰錯嗎？沒有！您只看了一眼姚光遠的臉色，就立刻知道該衝誰吠，這份眼力勁兒，不去當警犬真是屈了才了。”
“你——！”
“混蛋！”
劉興偉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頓時氣急攻心，作勢就要衝著武超揮拳。
“怎麼，說不過要動手了？來啊，朝這打，你要是不打就你就是孫子。”
武超沒有退，反而再次向前半步，將腦袋往對方拳頭上撞。
有本事你就來打，老子訛不死你！
姚光遠看情況不對，這要是打了人事情可就鬧大了，他連忙給李強使眼色，李強秒懂，上前拉著劉興偉道：“劉科，不至於，髒了您的手。”
武超一看目的沒達成，繼續道：“您說我在大廳喧譁，好，那我來告訴您，為什麼喧譁，剛才姚光遠當著幾十位來訪群眾的面，率先挑釁，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這些話，您聽到了嗎？您沒聽到，但您沒有長嘴嗎，您不會問嗎？還是說，您只聽得到想聽到的，只看得到想看到的？！”
一口一個您字，貌似彬彬有禮，但眾人聽著，這是罵人不帶髒字啊。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幾個老訪戶相互交換著眼神，然後點了點頭。
這事兒他們聽到了，小武沒錯，確實是對方，先聊者賤。
劉興偉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知道姚光遠是什麼德行，但他更知道姚光遠背後站著誰，殷紅嬌是市局副局長，而自己這個科長還想往上挪半步。
在這個系統裡，站隊比站姿重要得多，哪怕明知道是錯的，也得閉著眼睛走下去。
“你……你血口噴人！”
姚光遠一聽又涉及到自己了，梗著脖子反駁道。
“胡說八道，”劉興偉也呵斥道。
“明明是你摸魚，你還不讓領導說？”李強也加入戰鬥。
“領導說你幾句怎麼了？即便是說錯了，你也得乖乖受著！”親姚派繼續發言。
武超冷笑一聲：“這是?什麼歪理？什麼時候不問是非曲直，以權力大小來判斷對錯了？”
眾人紛紛點頭，這話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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