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還沒來得及去醫院,您說的我明白,我立刻排程。”
姜永輝感受到了韓志國話語中的堅定和沉重。
結束通話電話,姜永輝又撥通了市長王劍鋒的電話,王劍鋒表現的和韓志國沒什麼不同,得知安平縣出了較大安全生產事故之後,也是立刻表態跟領導彙報之後,會立刻趕赴安平,開展相關工作,讓姜永輝先主持好當地工作。
結束通話王劍鋒的電話,姜永輝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一個許久不打的電話。
“永輝,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傳來溫和的略帶調侃的聲音。
“這不許久不見,問候一下趙叔,您最近身體還好吧?”
姜永輝有些汗顏,趙民生這麼大的領導,他忙起來愣是沒有主動問候過。
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得改。
“你小子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知道你忙,少給我來這些虛的,有什麼事兒你就說吧。”
“嘿嘿,還是您瞭解我,趙叔,有個事兒我需要給您彙報一下,您可能一會兒也會接到其他人的彙報。”
趙民生一怔,姜永輝這麼鄭重說話的時候不多,“你說。”
姜永輝清了清嗓子,才說道:
“三天前,涼城市安平縣大梁煤礦發生了一起瓦斯爆炸事故,造成七死十三傷的悲慘結果,礦上和安平縣政府都沒有第一時間上報相關情況,妄圖掩蓋此事,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我是因為來安平處置塌陷搬遷案無意中發現了此事就決定到現場核實一下,到了現場初步核實之後,事情是真的……我現在就在發生事故的煤礦,現場基本已經控制住了,後續調查情況我會隨時和您進行彙報。”
電話那頭沉默不語。
但姜永輝能清晰地聽到趙民生壓抑的呼吸聲。
那種極力剋制卻仍然沉重的呼吸,他太熟悉了。
當初在省公安廳彙報打黑除惡進展時,趙民生聽到陳景仁涉案細節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呼吸。
半響之後,趙民生終於說話了,“永輝,七死十三傷,三天前發生的事故,現在才知道?安平縣那邊是幹什麼吃的?他們的黨性呢?他們的良心呢?讓?狗吃了?!”
“趙叔,安平縣主要領導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已經在現場對他們提出了嚴肅批評,目前礦主馬三泰在逃,我已安排市公安局前往其老家進行抓捕,礦上的其他管理人員已被控制,煤礦的財務賬冊和生產臺賬正在封存;另外,我已經通知市紀委介入調查,安平縣分管安全生產的副縣長陳國平、安監局局長孫偉涉嫌收受賄賂、包庇違規復產的事實已經初步查明。”
“查!給我一查到底!”
趙民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不管涉及到誰,不管是什麼級別,一個都不許放過!七條人命,這不是小事,這是天大的事!你告訴韓志國和王劍鋒,省裡的態度是明確的,誰瞞報,誰負責;誰失職,誰摘帽子!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趙叔,韓志國和王劍鋒我已經通知了,正在往這邊趕。”
“好。”趙
民生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沉重:
“永輝,你現在立刻做幾件事,第一,全力救治傷員,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把重傷員給我救回來;第二,安撫好遇難者家屬,賠償金必須按國家標準足額髮放,一分都不能少;第三,控制好礦上的所有人員,一個都不許跑,尤其是那個礦主,必須儘快抓捕歸案;第四,保護好所有證據,財務賬冊、生產臺賬、監控錄影,一樣都不能少,這件事,省委很快就會介入,你給我盯緊了,不許出任何紕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