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做。”
“永輝,”趙民生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切,“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礦山這種地方,水很深,背後的利益關係複雜得很,你一個人在現場,千萬要小心,另外,出了這種事兒,當心有些人拿這個做文章對付你,這點你要格外注意。”
姜永輝的喉頭微微動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趙叔放心,市公安局特警大隊已經到了,我沒事,這邊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向您彙報。”
“好,有什麼情況隨時打電話。”
掛了電話,姜永輝站在辦公樓前的空地上,看著遠處被煤灰覆蓋的灰色礦山,心情沉重得像壓了一塊巨石。
七條人命,十三個傷者,還有三個在死亡線上掙扎的重傷員,這一切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只要安平縣的監管部門稍微負一點責,只要那些拿了好處的幹部稍微有一點良心,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
他正要轉身回辦公樓,幾輛警車呼嘯著駛入了礦區。
車還沒停穩,楊建剛就跳了下來,快步跑到姜永輝面前,“姜書記,我來晚了。”
“不晚,馬三泰那邊有訊息了嗎?”
“抓捕的人已經在路上了,目前還沒有訊息,我已經聯絡了當地分局幫助協查,如果確定嫌疑人,讓他們立刻實施抓捕!”
“好,有什麼情況及時溝通。”
姜永輝看著楊建剛有些侷促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接下來還有幾件事要你去辦,第一,礦上的財務室和監控室必須二十四小時派人看守,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入,你先派專人盯著;第二,配合市安監局做好井下事故原因勘查,市安監局的人應該也快到了,你們要做好現場保護。”
“是!”楊建剛轉身就去安排。
姜永輝回到辦公樓裡,武凱等人還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姜永輝在外面打電話的時候,他們猜也能猜到是給誰打電話,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姜永輝走到武凱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冷厲,“武書記,出了這麼大的事故,你們安平縣的應急預案呢?事故發生了三天,你們的應急響應在哪裡?你們的善後處置在哪裡?你們的家屬安撫工作在哪裡?”
武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永輝轉頭指了指外面大門口的方向,“就在外面車裡,一個失去家裡頂樑柱的普通婦女,去了你們縣信訪局你們不管,去了縣安監局你們還不管,去了縣公安分局照樣不管,你們都?幹什麼呢,就這麼忙?連抽空聽一個婦女反映問題的時間都沒有嗎?!”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靜靜地站在原地。
就連後面跟上來的楊建剛也默默站在姜永輝的身後,不多說什麼。
“被逼無奈之下,她只能透過跪在了我的車前,冒著生命危險攔車來反映問題,來要本應理所當然得到的用她丈夫生命換來的補償款,可就是這樣,依然被打壓剋扣,最後只給伍萬元,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就?的給五萬元,這是你定的標準?還是你定的!”
姜永輝指向武凱,又轉向了喬兵。
武凱、喬兵兩人嚇得連忙擺手,連說不是。
兩人心裡此刻將白建軍快恨死了,恨不得生食其肉、渴飲其血,他們現在才知道姜永輝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又為什麼會來到礦上了。
原來,全都是因為白建軍啊,要不是這個王八蛋太過貪婪,哪有今天的事兒!
艹尼瑪的!
?元萬五給就?你,命人條一是歹好那
!啊死能給常正,啊死能點給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