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凱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他當然知道喬兵說的是對的，但問題是他已經騎虎難下了。
剛才當著姜永輝的面他還在推卸責任，現在讓他回頭認錯，這個彎怎麼轉？
姜書記還信不信他。
更重要的是，李副市長那通電話，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說了，得罪一個副市長，他在涼城官場就徹底混不下去了。
不說，一旦被查出來，隱瞞不報，欺瞞組織，那可是罪加一等。
就在待客室裡陷入僵局的時候，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楊建剛走進來，掃了一眼會議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語氣平淡地說道：“各位，韓書記和王市長到了，都到外面院子裡開會吧。”
按照慣例，楊建剛本應該是涼城市副市長兼涼城市公安局局長，屬於正處級單位高配。
但因為涼城上一任公安局局長被拿下，楊建剛上來的很倉促，所以他現在的職務只有涼城市公安局局長這一個職務，副市長還沒有匹配上。
這也就導致在協調很多事情的時候，他的官職不夠，說話的分量就顯得很弱，需要藉助外部的力量。
這也是他積極向姜永輝靠攏的原因，姜永輝從省公安廳副廳長的位置上下來任職，不管是公安系統還是黨委、政府系統，都能說的上話。
而且只要能獲得姜永輝的認可，副市長指日可待，不算什麼大問題。
畢竟，幹了一輩子公安，他也是知道姜永輝的一些背景的。
但此刻，他和武凱實際上是平級，都是正處，他是沒有資格去批評武凱的。
武凱聽到公安局長的話，騰地站起來，額頭上的汗珠子又冒了出來。
不由他不慌啊！
混合雙打、甚至多打要來了啊，下午好歹是姜書記一個人批評，現在面對的可是很多人。
“韓書記和王市長……都來了？”
“嗯，還有市委秘書林偉忠、市安監局局長曹志邦，”楊建剛說完，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特意在馬玉平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會議室裡的人面面相覷，然後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沒有人再說話，剛才爭吵的那股火氣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
此刻，天已經黑了下來，礦區空地上的探照燈全亮著，白慘慘的光打在灰撲撲的煤堆上，遠處井口旁邊還有幾個穿著防護服的技術人員在燈光下采集樣本，空氣中瀰漫著煤塵和焦糊的氣味。
韓志國站在辦公樓前，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沉如水。
王劍鋒站在一邊，面色同樣很差。
再往後，市委秘書長林偉忠看看辦公樓，又將目光探向遠處的礦井，似乎有些新奇。
再往後就是已經到了一段時間的市安監局局長曹志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