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沈星晚心緒難寧,披衣起身,走向淮寶的房間。
淮寶昏迷後,他那條寶貝蛇小白也不見了影,沈星晚心裡愈發不安。
推開門,廊燈的光暈斜斜打進來。
床頭,一個熟悉的蛇影盤踞著——小白回來了!
它就那麼盤著,紋絲不動,蛇頭對著床上沒丁點動靜的淮寶。
那模樣,不像平日裡懶洋洋的寵物,倒像個盡忠職守的衛士。
沈星晚屏障呼吸,慢慢走近。
這小東西平日裡機靈得很,稍有動靜就溜走。
可這會兒她都快杵到床邊了,小白眼皮都沒撩一下,還是那個姿勢,好像天地間只剩下它和它的小主人。
沈星晚在床沿坐下,視線從小白身上移到淮寶蒼白的臉上。
手輕輕覆上他的額頭。
“淮寶,”她的聲音很低,帶著連日操心後的沙啞,“瞧瞧,小白都捨不得你,回來看你了。”
她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回那條安靜的小蛇身上,話裡不自覺帶了點酸味,“連它都曉得守著你,你就不想媽咪?嗯?”
小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細長的身子動了一下,但蛇頭還是朝著淮寶看。
沈星晚吸了吸鼻子,俯身湊近淮寶耳邊,聲音更柔,卻也更急切,
“醒來好不好?媽咪給你做了最愛的菠蘿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還有小白,你不起來餵它,它該餓壞了。你不是總說它是你的小跟班嗎?你這個老大躺著不動,像什麼樣子。”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試圖用這些日常瑣事喚醒沉睡的人。
“你再不醒,我就讓小白替我看著你,它可比我厲害,你要是敢偷懶,它就……就咬你一口。”
話雖這麼說,語氣卻軟得沒有半分威脅力,反而透著一股無奈的親暱。
房間裡只有她低低的說話聲和淮寶平穩卻微弱的呼吸聲。
沈星晚看著這一人一蛇,心裡因小白的迴歸而生出一線希望。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白冰涼滑膩的身體,低聲對它說,
“你也加油,一起把他叫醒,好不好?”
天剛亮,沈星晚就帶著賀忠來了病房。
她先看了淮寶,又走到顧承燁床邊。
“顧承燁,我找到爸爸了,你不是說要陪我一起找的嗎?我已經找到爸爸了,你怎麼還在睡?”
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她俯身湊到顧承燁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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