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郎暗自叫苦,這破系統又不聽指令了。
【山田健郎中尉:今早嘗試製作“納豆味增冰淇淋”,導致食堂暫停服務兩小時;開始暗戀犬養美惠子】
【香川優美科長:昨晚熬夜閱讀《軍統特工暗殺技巧大全》(偽裝封面為《插花藝術入門》);最害怕的事情:被發現自己其實是左撇子】
張四郎強忍住面部肌肉的抽搐。香川優美閱讀軍統教材?這情報若是真的,那可是重磅訊息。
“張君臉色不太好啊,”香川優美關切地問,“需要去醫務室嗎?”
“不必了,多謝香川科長關心。”張四郎微微鞠躬,“只是想起還有些檔案沒處理完,失陪了。”
張四郎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心裡盤算著如何推掉可能的相親安排。作為潛伏特工,任何不必要的社交都是風險。更何況,老陳昨天已經發出見面訊號,張四郎今晚必須去書店一趟。
剛在辦公桌前坐下,武藤大佐的傳喚就到了。
武藤大佐的辦公室寬敞奢華,但佈置得有些怪異——除了常規的軍事地圖和檔案櫃外,牆角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神龕,四周撒著鹽粒,門上還掛著注連繩。張四郎知道,這是武藤防貓的“結界”。這位劍道高手能面對最兇惡的敵人而不改色,但一見貓就會嚇得跳上桌子大聲誦經。
“張君,請坐。”武藤從檔案堆中抬起頭,示意張四郎坐下,“張君工作還順利嗎?”
“託大佐的福,一切都很順利。”張四郎畢恭畢敬地回答。
“聽說你還沒有成家?”武藤單刀直入,“成家立業是大事,我認識幾位在上海的日僑世家,都有不錯的女兒…”
張四郎背後開始冒汗。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叮!檢測到高階軍官做媒意圖,建議宿主接受以避免懷疑,系統將提供協助!】
“協助個鬼。”張四郎在心裡罵了一句,上次系統提供的“協助”是讓他在山本少佐做報告時突然跳起來學猴子叫,美其名曰“吸引注意力以避免深入問詢”。
“承蒙大佐關心,”張四郎謹慎地選擇措辭,“只是屬下家境平常,不敢高攀…”
“哎!這話不對!”武藤大手一揮,“現在是戰時,不講那些陳規陋習。這樣吧,週五晚上,我安排你和山口商社社長的千金山口芳子見個面,芳子也是我妹妹。山口家也算是體面人家。”
張四郎心念電轉,尋找推辭的藉口:“屬下惶恐,只是週五已有安排…”
“推掉!”武藤不容拒絕地說,“這是命令!晚上七點,櫻花料理店。好了,你去吧。”
知道再推辭只會引起懷疑,張四郎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是,感謝大佐厚愛。”
走出辦公室時,張四郎感覺像是背了一座山。週五晚上原本是張四郎與老陳例行見面的日子,更重要的是,軍統上海站剛剛傳來指示,要求張四郎儘快獲取一份即將轉入司令部的“特殊人員名單”,據說名單上是在華日本特務機關掌握的各國間諜和可疑人員,對軍統乃至整個抗日情報網路至關重要,這也是昨天老陳接觸大島健太的原因,經過昨天老陳的敘述張四郎知道了不少情報。
時間緊迫,張四郎必須今晚就見到老陳。
傍晚時分,張四郎藉口“購買文具”,離開了司令部。繞了幾條街確認沒有尾巴後,張四郎閃進了一家小書店。
書店裡瀰漫著舊紙張和墨水的氣息。老陳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老花鏡滑到了鼻尖。
“老闆,有最近一期的《新青年》嗎?”張四郎按照慣例發出訊號。
老陳猛地驚醒,推了推眼鏡,打量來人後回道:“《新青年》沒有了,有上月的《東方雜誌》。”
暗號對上後,老陳示意張四郎跟上,領著張四郎就進了後間狹小的儲藏室。
“出事了?”老陳直接問,臉上沒了平時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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