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池騁微微沉肩,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前氣息紊亂、微微喘氣的郭城宇。白熾燈落在他線條冷硬的側臉上,眉眼凜冽,氣場強勢到極致。
“別收著,好好來一場!”郭城宇的沉默、退讓都是他不喜歡的。
“好啊!”
下一秒,郭城宇猛地抬眼,沉腰發力,驟然主動反撲上去。
風聲炸裂,他蓄滿全身力道的一拳首首轟向池騁面門,迅猛又剛猛,是實打實、毫無保留的全力回擊。
局勢瞬間逆轉。
方才單方面的碾壓,徹底變成了擂臺上最兇狠的強強對撞。
沒有放水,兩人都是拼盡渾身力氣,拳拳到肉,格擋與反擊快得只剩殘影。沉悶的撞擊聲密密麻麻砸在空曠的拳館裡,一聲比一聲沉重,每一擊都用盡了全力。
郭城宇打法凌厲激進,逼出了最極致狀態下的池騁。原本收放自如的攻勢徹底放開,冷硬的眉眼間褪去了所有鬆弛,只剩極致的專注與凌厲。兩人近身纏鬥,手臂相撞、軀幹格擋,腳步快速交錯,一次次撕碎對方的防守,又一次次強硬抵住對方的進攻。
汗水順著兩人的下頜線瘋狂往下砸,浸溼了額前的碎髮,浸透了貼身的訓練服,後背的布料死死黏在皮膚上。呼吸越來越粗重,胸腔如同拉風箱般劇烈起伏,每一次換氣都帶著沙啞的喘音,手臂肌肉早己酸脹到發麻,手腕、肩臂的痠痛一陣陣席捲上來,卻沒有一個人肯退讓半分。
臺下的李旺和剛子,這兩瘋子又怎麼了?
這根本不是平常的切磋練手,是兩個人拼盡體能、拼盡銳氣的死磕。誰都不肯認輸,誰都不肯示弱,硬生生憑著一股韌勁咬牙死撐。
後期兩人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爆發力不復最初迅猛,每出一拳都要耗費全身僅剩的力氣,手臂抬起都帶著沉甸甸的滯澀感,雙腿微微發顫,體能早己透支到極限。
最後一輪硬碰硬的對拳落下,巨大的反震力同時震得兩人雙雙後退。
池騁背脊重重撞上擂臺圍繩,猛地喘息兩聲,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郭城宇同樣西肢脫力,緊繃的身體驟然鬆懈。
再也撐不住了。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擂臺的軟墊上。
偌大的擂臺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道粗重、急促又重疊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拳館裡不停迴盪。
兩人相隔半米,仰面靠著冰冷的圍繩,渾身大汗淋漓,髮絲溼漉漉地貼在額角,胸膛劇烈起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手臂肌肉酸脹得不停發抖,西肢痠軟無力,徹底耗盡了所有體能。
沒有輸贏,沒有對峙。
只剩兩個拼到極致的人,在淋漓的汗水與疲憊裡,大口喘著氣,靜靜癱在燈光底下。
“謝了,兄弟。”
池騁的一句兄弟,讓郭城宇心頭一跳,什麼意思?要休戰了?
剛子扶著池騁下了擂臺,郭城宇立馬翻身起來,跟在他後面進了洗浴室。
“咱們好久沒一起洗澡了。”
“怎麼?想比比大小了?”
“切~”又不是沒比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