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湊過去看了看，照片裡的蘇暖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陽光灑在她身上，連頭髮絲都在發光。
“哪裡傻了，”他輕聲說，“很好看。”
蘇暖曦心裡甜滋滋的，靠在他肩膀上，翻照片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睏意像潮水般湧來，她打了個哈欠，聲音軟糯：“我困了。”
林陽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抱起她走到床邊，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睡吧，”他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蘇暖曦迷迷糊糊地點頭，閉上眼睛。
她很快就墜入了夢鄉，夢裡全是海邊的陽光和林陽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蘇暖曦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天還沒亮，只有一絲淡淡的魚肚白掛在天邊。
她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凌晨四點半，可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再也睡不著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林陽，他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
蘇暖曦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
林陽的睫毛顫了顫，卻沒醒。她又湊近了些，在他耳邊小聲喊：“老公，快起來，要日出了。”
林陽的眼睫又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剛睡醒的聲音帶著點沙啞：“這麼早？”
“不早了，”蘇暖曦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再不起就錯過日出了，我們昨天不是說好要一起看的嗎？”
林陽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實在不忍心拒絕，只好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來：“好，我馬上起。”
他洗漱的功夫，蘇暖曦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鵝黃色的吊帶長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針織開衫。
裙子是她昨天在海邊的小店臨時買的，裙襬很長，風吹起來會像蝴蝶翅膀一樣飄起來。
等林陽收拾好，兩人並肩走到陽臺上。
此時天已經亮了些，遠處的海平面漸漸顯露出清晰的輪廓，海水從深黑變成了墨藍，再到近岸處的淺藍，層次分明。
海風比昨晚更涼了些，蘇暖曦下意識地往林陽身邊靠了靠。
林陽立刻伸出胳膊，把她摟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替她擋住海風。
“你看那邊，有亮光了。”林陽忽然開口，下巴朝著東邊指了指。
蘇暖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海平面的盡頭，一點橘紅色的亮光正慢慢往上爬，像一顆被點燃的火種。
那點光越來越亮，漸漸染透了周圍的雲層，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橘紅色，再往上是淡淡的粉，像被打翻了的調色盤。
“哇，好好看！”蘇暖曦忍不住低撥出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光亮。
她能清晰地看到，太陽一點點從海平面下探出頭來，先是一道弧線，再是小半張臉，最後整個躍出海面，金色的光芒瞬間灑滿海面，像撒了一把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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