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市的午後總帶著點慵懶的暖意，林陽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几上那隻印著“川市茶館”字樣的搪瓷杯，杯沿還留著一圈淺褐色的茶漬。
蘇暖曦靠在他身邊，手裡翻著手機裡存的老照片，時不時湊到他眼前晃一晃：“你看你看，這是我高中時候運動會跑八百米的樣子，臉都跑紅了，還對著鏡頭比耶。”
照片裡的少女扎著高馬尾，額前碎髮被汗水打溼，笑容卻亮得像正午的太陽。
林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溫柔：“那時候就這麼愛笑，一點沒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窗外的蟬鳴偶爾會透過紗窗飄進來，客廳裡的掛鐘滴答作響，不知不覺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
蘇暖曦放下手機，探頭往門口望了望，語氣帶著點小委屈：“爸媽怎麼還不回來呀，我早上特意給他們發了訊息說我們今天會回來。”
“別急，他們可能是去菜市場多轉了轉，想給你買喜歡的菜。”林陽拉過她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你忘了上次影片，阿姨還說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家滷菜攤，最近只在下午出攤。”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伴隨著蘇母熟悉的大嗓門：“暖曦是不是回來了？”
門“咔嗒”一聲開啟，蘇父拎著兩大袋菜走在前面，塑膠袋裡裝著新鮮的青椒和水靈的藕片，還有幾串用稻草捆著的滷豬耳——那是蘇暖曦最愛的零食。
蘇母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剛從樓下花店買的向日葵，看到沙發上的兩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上前就拉住了蘇暖曦的手：“哎喲我的乖女兒，你們真的回來了！”
蘇暖曦順勢挽住媽媽的手臂，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甜得像浸了蜜：“這不是放假了嘛，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呀！”
她晃了晃蘇母的胳膊，話鋒一轉，眼睛裡滿是期待，“對了媽，我和林陽的婚宴，你們之前說的怎麼樣了？”
“放心放心，早就給你們安排好了！”蘇母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裡滿是篤定，一邊拉著她往餐廳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
“前幾天我特意跟小林媽媽通了影片，我們倆合計著，既然你們倆早就領了證，婚禮就不用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流程，兩家一起請頓飯，熱熱鬧鬧的就好。”
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日曆給兩人看，“日子都定好了，1月8號，就在咱們川市最有名的‘錦繡廳’，那地方我去看過，層高又高，裝修也大氣，還能看到江景呢！”
“到時候你們倆只管穿得漂漂亮亮的出席，剩下的佈置、賓客邀請，都交給我們倆和小林媽媽，保準讓你們省心！”
“真的呀？你們也太好了吧！”蘇暖曦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忍不住抱住蘇母的腰，
“我還以為要自己跑前跑後呢，這下可省事兒了！”
林陽站在一旁，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他知道蘇暖曦了，對於婚禮的儀式感，她從來沒有過多的要求，不追求奢華的排場，也不執著於複雜的流程，在她心裡，只要兩個心愛的人能一直在一起，就是最圓滿的婚禮。
畢竟，他們倆早在半年前就領了結婚證，那些朝夕相處的日子，比任何盛大的儀式都更能證明彼此的心意。
等蘇暖曦跟蘇母聊完，林陽才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婚宴的事情不用操心了，那我帶你去商場買一些首飾吧？之前一直忙著工作，都沒來得及好好給你挑。”
蘇暖曦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眼睛裡閃著光：“好啊！我還想著要不要給你也買一套呢，咱們戴情侶款！”
兩人跟蘇父蘇母打了招呼，就拎著包出了門。
川市的街道上滿是生活氣息，路邊的小吃攤飄著狼牙土豆的香味，穿校服的學生揹著書包打鬧著走過，偶爾有騎著電動車的居民從身邊經過，嘴裡還哼著川劇的調子。
蘇暖曦拉著林陽的手，腳步輕快地走在人行道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著的眼睛，時不時指著路邊的店鋪跟他說：“這家冰粉店我高中經常來，夏天的時候一碗冰粉加餈粑，涼絲絲的特別舒服；還有前面那家書店，我以前總在裡面蹭空調看書，老闆人可好了，還會給我遞水……”
林陽耐心地聽著，時不時應和兩句，心裡滿是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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