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陽意識剛從混沌中抽離，就被身邊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拽了拽。
蘇暖曦半撐著身子，頭髮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眼睛卻亮得像浸了晨光，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急切：“快起床啦，再不起就趕不上和李玲約定的時間了，今天要拍一整天呢！”
林陽揉了揉眼睛，視線落在床頭櫃的電子鐘上——才六點半，窗外的蟬鳴都還沒拉開序幕。
他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聲音還帶著睏意：“急什麼，昨天不是跟李老闆約了八點嗎？現在起這麼早，還能吃碗你念叨的紅油抄手。”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指尖不經意蹭到蘇暖曦的髮梢，軟乎乎的觸感讓睏意又散了幾分。
蘇暖曦一聽“紅油抄手”，眼睛更亮了，立馬從床上彈起來，趿著拖鞋就往衛生間跑：“對哦！樓下張記的抄手早上七點就開門，去晚了就沒座位了！”
她洗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連爽膚水都只匆匆拍了兩下，就對著鏡子裡的林陽催：“你快點呀，我去拿昨天收拾好的衣服，咱們吃完抄手直接去工作室！”
林陽笑著應著，慢條斯理地洗漱完，剛走出衛生間，就看見蘇暖曦抱著一個米色的帆布包站在門口，裡面裝著她提前選好的打底衣——李玲昨天特意提醒過，拍婚紗照要穿淺色內搭，才不會透出痕跡。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輕輕帶上門，生怕吵醒還在熟睡的蘇父蘇母。
樓下的張記抄手店果然已經開了門，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漏出來，混著紅油和芝麻醬的香氣，勾得人胃裡直冒饞蟲。
蘇暖曦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揚著嗓子喊：“張叔，兩碗紅油抄手，多加醋和蒜末！”
廚房裡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暖曦回來啦？好嘞，馬上就好！”
林陽坐在對面，看著她熟練地從桌上拿起一次性筷子，掰開來擦了擦，眼底滿是笑意：“你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來這兒吃？”
“那可不！”蘇暖曦放下筷子，眼裡閃著回憶的光，“高中早讀課之前，我總來這兒買一碗，有時候趕時間，就端著碗邊跑邊吃，有幾次都差點被班主任抓包。”
正說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抄手就端了上來，紅油浮在湯麵上，撒著翠綠的蔥花和白芝麻，香氣瞬間漫滿了整個角落。
蘇暖曦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湯遞到嘴邊，燙得輕輕嘶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眯起眼睛：“還是以前的味道！張叔的紅油是用菜籽油熬的，香得很。”
林陽也夾起一個抄手，皮薄餡足，咬下去的瞬間，紅油在嘴裡散開，混著豬肉的鮮香，確實比別處的更有滋味。
兩人沒再多說，埋頭吃著抄手，偶爾抬頭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滿足的笑意，晨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們身上，把尋常的早餐時光襯得格外溫柔。
吃完抄手，兩人沿著街邊慢慢走，晨光已經驅散了薄霧，路邊的早餐攤漸漸熱鬧起來，賣豆漿油條的攤主大聲吆喝著，穿校服的學生揹著書包匆匆走過，偶爾有騎著腳踏車的老人經過，車筐裡裝著剛買的新鮮蔬菜。
蘇暖曦拉著林陽的手，腳步輕快，路過一家花店時，還特意停下來買了一小束向日葵——她說李玲最喜歡向日葵，剛好帶過去當見面禮。
兩人打車到李玲的工作室時，才七點五十。
工作室藏在一條安靜的文創巷裡，門口掛著一塊木質招牌，上面刻著“拾光映畫”四個字，旁邊還掛著幾串風乾的尤加利葉，透著文藝又溫馨的氣息。
蘇暖曦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人從裡間走出來，長髮挽成一個低馬尾，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正是李玲。
“啊，暖曦！好久不見！”李玲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蘇暖曦，力道不小，“你還是跟高中時候一樣，一點沒變，還是這麼漂亮！”
蘇暖曦笑著回抱她，拍了拍她的後背：“你才沒變呢，那會兒你就說要開工作室，現在真的做到了，太厲害了！”
兩人鬆開手，蘇暖曦側身拉過林陽，笑著介紹：“這是林陽，我先生。林陽，這是李玲，我高中最好的朋友，以前我們倆總一起去看電影，她那時候就特別喜歡擺弄相機。”
林陽笑著伸出手，語氣溫和：“你好，經常聽暖曦提起你，說你拍照特別厲害。”
李玲握住他的手，笑著挑眉：“可別聽她誇我，等會兒拍不好，你可得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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