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巍山和顧淮平小心翼翼地把竹筐抬下來,顧淮寧早等不及了,手腳麻利地去摘車把上的網兜,眼睛還一個勁往竹筐裡瞟。
剛把東西搬進屋,一股混雜的香氣就湧了出來,紅燒的醬香醇厚,羊肉的鮮香,還有煎炸的焦香,纏纏繞繞地滿屋子都是。
顧巍山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嗯,聞著就香。不過,”他轉頭看向文佩,語氣裡帶著點不解,“你不是去給小禾送冬衣和菜嗎?怎麼反倒拉了這麼多東西回來?”
“嗨,本來是去送東西的。”文佩一邊掀開一個飯盒蓋子,一邊樂呵呵地解釋,“結果這孩子心思細,早就託朋友弄了些市面上難買的好肉好菜,原打算給咱們送來。
正巧我去了,這不,陪著她一起忙活了大半天。給咱們帶了這麼多回來,說讓全家改善改善伙食。”
她說著,臉上滿是欣慰,還透著股“與有榮焉”的驕傲,豎起大拇指:“你們是沒瞧見,小禾做飯那叫一個利索,調味也準,真是這個!”
顧淮寧早就按捺不住了,趁著文佩說話的空檔,偷偷掀開一個砂鍋蓋子,眼疾手快地捏了塊紅燒牛肉塞進嘴裡。
肉塊燉得酥爛入味,鹹鮮裡帶著點微甜,濃郁的汁水在舌尖爆開,燙得他直吸溜,還在含混不清地大聲讚歎:“唔!燙燙燙……好吃!太香了!媽,蘇禾這手藝絕了!比咱食堂大師傅強多了!”
還別說,砂鍋保溫真不錯,裡頭的菜還熱乎著呢。
顧巍山看著桌上漸漸擺開的菜,色香味俱全,再想到這都是蘇禾特意為他們準備的,嚴肅的臉上也柔和下來,露出了笑容:“小禾這孩子,確實有心,也懂事,知道惦記家裡。
她一個學生,還要忙著學習,弄這些好東西肯定不容易,也得不少花費。
你下回再去看她,記得多留些錢和票給她,別讓孩子總貼補咱們。”
“這還用你說?我早琢磨好這事了。”文佩一邊把菜擺得更整齊些,一邊催著眾人,“快,都別愣著了,洗手拿碗筷去!
今天這麵條咱就不煮了,就吃這些!淮寧,去把飯盛出來,飯在那個大飯盒裡,還熱乎著呢。”
“對了,有些菜要是涼了就先別動,先吃熱乎的,別鬧肚子。”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這頓意料之外的豐盛晚餐,吃得格外滿足。
顧淮平夾了塊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忍不住誇:“蘇禾手藝是真不錯,這羊肉一點羶味都沒有,又嫩又香。”
顧巍山也細細品味著,時不時點頭,看得出來是打心底裡滿意。
飯吃得差不多了,文佩想起正事,抬眼對顧巍山說:“對了老顧,跟你說個事。我今兒去小禾那兒,瞧見她院裡過冬的煤還沒備齊,量看著不太夠。
這孩子一個人住著,估計也沒處張羅扛煤這種力氣活。
我已經答應她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趟煤站,把煤買了給她送去,順便幫她碼整齊了。
眼看天一天比一天冷,這事可耽擱不得。”
顧巍山想都沒想就點頭:“行,沒問題。明天下午我沒什麼重要安排,跟你一起去。”
“爸,媽,我也去幫忙!”顧淮平立馬接話。
顧淮寧也趕緊舉手,生怕落了後:“對對對!我也去!搬煤塊我最在行,保證給碼得整整齊齊的!”
看著兩個兒子積極主動的樣子,文佩和顧巍山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心裡暖融融的。
文佩一錘定音:“好!那明天下午,咱們全家總動員,去給小禾把過冬的煤備得足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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