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文佩,蘇禾回到溫暖安靜的屋裡。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食物餘香,混著一種被人真心惦念的暖意。
她看著文佩帶來的冬衣,質地精良,顏色也雅緻,伸手拿起那條手織圍巾,指尖撫過細密均勻的針腳,心裡軟成了一片。
顧家人對她的好,從來都是實實在在的,不摻半點算計,滿是接納與疼惜。
從文佩態度的轉變,到後來視她如己出般的關懷,再到今天送來的這些……
點點滴滴,她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
蘇禾向來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顧家給了她一分暖,她便想回饋十分。
幸好有種植系統這個倚仗,吃的喝的,哪怕是市面上難尋的好東西,對她來說都不算難事。
所以她願意花心思,用最新鮮的食材、最認真的手藝,為他們準備一桌熱熱鬧鬧的家宴。
也願意像對待真正親近的長輩那樣,陪他們聊聊天,關心他們的身體。
嗯,算是一種基於彼此真心的、平等的情感交流。
做這些的時候,她心裡是暖的,也是甘願的。
至於蘇家……
訂婚時,蘇家父母塞過來的那個厚厚的信封,她後來試著退回過,可他們態度堅決,臉上還帶著種急於彌補的尷尬和執拗,最後沒能推掉。
那筆錢,連同信封,被她原封不動地鎖在箱子最底層,沒動過用的念頭。
她對蘇家,情感上早就剝離了。
得不到的親情,在她這裡,早已隨著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清晰的界限劃定,變成了平靜的漠然。
她不會再去索取什麼,也不會再投入任何不必要的溫情。
但那筆錢,還有“蘇禾”這個身份附帶的法律責任,她認。
等他們老了,需要贍養的時候,該她出的那份,不會推脫,這筆錢最終還是會還給他們。
無關感情,只是基於這具身體的血緣,還有社會的公序良俗,這是?應該承擔的基本義務。
僅此而已。
更多的關注,更深的情感牽絆,不會再有了。
她的愛與關懷,她的“好”,從來都很珍貴,只會留給那些同樣真心待她的人。
想明白這些,蘇禾心裡更通透坦然了。
準備整理文佩帶來的冬衣,拿起那件厚實的呢子大衣,先掛到衣櫃裡。
手伸過去時,摸到口袋,觸到了一個硬硬的、捲起來的東西。
她微微一愣,把東西掏了出來,是一小卷錢和票證。最外面是幾張十元紙幣,裡面卷著零錢,還有糧票、油票,甚至兩張工業券,看得出來是臨時湊的,匆匆卷好塞了進來。
除了剛才在這裡的文佩,不會有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