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紅與海藍交織的警燈餘輝在套房奢華的吊頂上盤旋。
穆比阿大使整個人癱軟在名貴的手織地毯上,雙手被冰冷的手銬反剪在背後,身軀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像被拎上岸的黑魚一般,在厚厚的絨毛裡扭動、顫抖。
他的視線中,理惠還在悽慘地哭泣,每一聲哽咽都像是法庭上的落錘。
而蹲在他面前的那個男人——龍崎真,神情淡定得甚至讓人感到某種不可言說的邪性。
穆比阿哆嗦著嘴唇,那種巨大的階級差和絕地翻盤的無力感讓他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單詞:“龍崎……會長……你,你這不僅是在……冒犯肯亞……你這是,這是陷害……”
龍崎真沒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姿態優雅地拍了拍西裝上的褶皺。
就在這時,套房外的走廊響起了一陣穩健的高跟鞋聲。
那聲音清脆且富有某種知性的韻律感,原本負責維持現場的警察紛紛直起腰板,朝著門口的方向低頭致意。
九世梨花子緩步走了進來。
她此時並沒有穿之前在大使館裡那種極其惹眼的露背紅裙,而是換上了一套剪裁極度利索、冷硬的深色行政套裙。
一副金邊平光鏡架在她挺翹的鼻樑上。
龍崎真回過頭,對著梨花子笑了笑。
那笑容溫潤如水,卻透著股令人脊背發涼的掌控欲:
“梨花子,雖然穆比阿大使是一位享有特殊權益的高貴外交官,但他似乎運氣和情緒的雙重失落,對自己現在的處境產生了一點法理性上的‘誤解’。”
龍崎真拉過一張長凳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淡淡地問道:“按照法規,如果實行強姦,並在其間被城南重案組當場人贓並獲,通常這種程式……會帶給當事人什麼樣的‘驚喜’?念給大使大人聽聽,幫他醒醒腦。”
梨花子從手中的黑色皮質資料夾裡抽出幾頁寫滿了法律條文的列印紙,動作嚴絲合縫,沒有一丁點贅餘。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清冷且沒有起伏的聲音在靜默的套房內響起。
“穆比阿先生,這項罪名如果成立,其定性為:【暴力強制猥褻性侵罪】。”
“我知道,您受主權法案保護,擁有‘外交豁免權’,這種權力能讓您免於此時就被送進戶亞留的第二監獄吃上一整晚的泡菜,但您可能忽略了兩件事。”
梨花子緩步走到穆比阿面前,眼神如寒芒掠過:
“第一,龍崎真會長身為真龍集團的最高權力行使者,在城南擁有屬於自己的獨立執法監管合作渠道,這間房間剛才‘電路故障’並未錄入民用網路,但我們所有的記錄儀,已經全程高畫質拍攝到每一幀畫面。”
“第二,一旦這份‘絕密膠帶’被匿名投遞到肯亞外交部的桌上,以及送給那幾個正在虎視眈眈等著接替您位置的政敵,在所謂的‘本國名譽保全計劃’下,穆比阿先生,肯亞官方會在四十八小時內正式透過公開照會,剝奪您的公職及所有的外交豁免權利。”
說到這裡,梨花子故意停頓了一下,紅唇微微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在那之後,在失去了一切保護殼、且在本國律法下屬於‘給國門抹黑、褻瀆外交尊嚴’的情況下,按照肯亞的部分嚴厲條文……我想大使大人應該最清楚,在那樣的環境下,迎接您的恐怕就不僅僅是牢獄,而是一場極度羞恥而由‘內部安排’的絕望告別,當然,還有您的那幾個生活在首都繁華區的小情人和還在瑞士上學的長子,大概都會在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
穆比阿聽著梨花子那種專業的、且對他底細瞭如指掌的剝皮式解讀,整個人徹底癱成了一攤死肉。
他那肥大的黑臉原本在流汗,此刻卻在發灰、發暗。
外交豁免權是他的烏龜殼,但在龍崎真這種真正能撬開地殼、操縱局勢的人面前,這就成了一個把他徹底困死的鋼鐵罐頭。
“龍崎……龍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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