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最高指揮部禮堂。
這裡的空氣沉重得像灌了鉛。
外交部長錢文海,一位在國際舞臺上以微笑和言辭為武器的老將,此刻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視線,牢牢鎖在長桌主位上那個身影。
共和國第一元帥,李雲龍。
嶄新的元帥服穿在他身上,肩上璀璨的金星,更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鎖。
李雲龍坐得筆直,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這身衣服,比當年穿著草鞋跑幾十裡山路還折磨人。
他眼神飄忽,嘴裡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罵罵咧咧。
“他孃的,這領子勒得老子像只被套住的野豬……”
“老趙這狗日的,非讓老子穿這身皮,憋屈!”
一旁的趙剛臉色發黑,用眼神警告他收斂點。
另一側,林凡雙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里滿是看戲的從容。
這場“演習”,本就是他劇本里的一環。
“咳咳。”
錢文海重重地咳嗽一聲,強行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示意演習開始。
“元帥同志,按照流程,您將在此接受日方代表遞交的投降書。”
“請您務……必保持克制,展現大國風範。”
李雲龍撇了撇嘴,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禮堂大門被推開。
孔捷登場了。
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舊日軍軍服,臉色煞白,兩條腿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步一挪。
他手裡捧著一份檔案,仿製的投降書。
明明知道是演習,可當他迎上主位上李雲龍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時,孔捷的心臟還是猛地一抽。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根本不是演技能演出來的。
孔捷艱難地走到長桌前,按照劇本,顫抖著雙手,將投降書遞了過去。
“元……元帥閣下……”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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