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
清風寨後山,通往斷龍崖的繩梯旁,寒風凜冽,吹得人臉頰生疼。
風聲裡,站滿了沉默的人。
澹臺明烈、澹臺明羽、陳三元,所有山寨的核心人物都到了,他們只是站著,緊抿的嘴唇和沉凝的目光,讓這片山崖染上了一層肅殺的壓抑。
趙衡一身勁裝,背後是一個用牛皮和木架繃成的簡易揹包,鼓囊囊地裝著乾糧、水袋,以及沒人知道是什麼的“秘密武器”。
他拿出幾個造型古怪的“口罩”,遞給身後的七個人。
“都貼身收好,雖然這個季節瘴氣應該不重,但有備無患。”
小五、張遠,以及另外五名精挑細選的漢子,鄭重地將這件奇特的護具揣入懷中。他們看向趙衡的眼神,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信賴。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手持最新改進的神機弩,腰間佩著鐵臂張仿照“天瀾”刀制式打出的新一批繡春刀。
“姐夫……”
澹臺明羽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悶得像是從胸膛裡擠出來的。
“你要是敢死在下面,我就……我就把魏無涯的相府燒了給你陪葬!”
這句狠話,帶著一股愣頭青獨有的蠻勁,卻是他最真摯的關心。
趙衡失笑,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上,力道十足。
“放心,我還沒活夠呢。”
他轉頭看向澹臺明烈,這位大哥什麼也沒說,只是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千言萬語,盡在一個眼神中。
最後,趙衡的目光落在了澹臺明月身上。
她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上前,伸出微涼的手指,為他整理了一下被晨風吹亂的衣領。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彷彿想將這一刻拉得無限長。
隨即,一個溫熱的小小錦囊被塞進他緊貼胸口的衣懷裡,上面用青色絲線繡著幾竿翠竹。
“這裡面是一些驅蟲解毒的草藥,是我師父教的方子。”
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只倒映著趙衡一個人的身影。
“夫君,我等你回來。”
“嗯。”
趙衡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所有承諾與安慰都化作這一個堅定的字。
他沒有再多言,鬆開手,轉身第一個抓住了冰冷的繩梯。
“我先下,你們跟上,注意腳下!”
身形矯健,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雙手交替,雙腳蹬著嶙-峋的崖壁,身體迅速下降,很快就被下方翻湧的雲霧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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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百有足,長很梯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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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溼冷發愈也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