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急什麼?結實不結實,至少得等兩天以後。”
“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別光聽我說,到時候你拿錘子去砸,砸得動算我輸。”
澹臺明烈將信將疑,但也沒再多問。
周有田和周有志兩人一前一後配合,一個抹灰漿一個碼磚。動作越來越熟練,速度也越來越快。到太陽落山之前,兩人帶著七八個徒弟,硬是把北面城牆一處一丈見方的豁口補得嚴嚴實實。
澹臺明烈在旁邊看了整整一下午。
說實話,看著是挺快的。以前修城牆用糯米灰漿,光熬糯米汁就得小半天,糯米還貴得要命。現在這灰不溜秋的東西攪一攪就能用,速度比傳統的法子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圍著那面新補好的牆轉了兩圈,點了點頭。
“這修城牆的材料倒是有了。”澹臺明烈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石料也能就近從山上開採,這倒是省了不少事。可是……”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趙衡。
“妹夫,到哪裡去找人修城牆?”
虎牢關的城牆有多長?光北面被毀的那一段就有幾百丈。加上東西兩面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壞,要把整座關隘修復到能用的程度,光靠清風寨這點人手,猴年馬月也幹不完。
趙衡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讓徐攸在雲州城貼出告示,召集民夫來修葺城牆。”
澹臺明烈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召集民夫?”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眉頭擰成了疙瘩。
“趙衡,咱們才拿下雲州多久?屁股都還沒坐熱呢,你就要開始徵召徭役?”
他來回踱了兩步,越說越急。
“咱清風寨本來就是土匪出身,在老百姓眼裡說好聽點叫義軍,說難聽點就是山賊。好不容易靠著打北狄人在雲州城攢了點名聲,根基還不穩呢。這時候徵召徭役,那不是讓百姓恨死咱們?”
趙衡雙手抱在胸前,聽澹臺明烈說完,這才翻了個白眼。
“大哥,我什麼時候說徵召徭役了?”
澹臺明烈一愣:“你不是說要讓徐攸貼告示召集民夫嗎?那不就是徵召徭役?”
“我說的是召集民夫。”趙衡豎起一根手指,強調了一遍,“但我沒說讓他們去服徭役。”
“那你到底想怎麼幹?”
“僱。”
趙衡吐出一個字。
澹臺明烈眨了眨眼:“什麼?”
“僱傭。也就是——給錢。”
“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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