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地上挖了好多的土洞,我們的勇士衝進村子,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不是掉進陷坑,就是被不知道從哪射出來的冷箭殺死……”
耶律查哥聽得又好氣又好笑,一把將百夫長推開:“一群廢物!連幾個泥腿子都對付不了!”
他更好奇的是雲州城的情況。
“張承業呢?那個大虞的將軍,他退到雲州後怎麼還跟鬼努爾起了衝突?”
百夫長臉色更加難看:“三王子,鬼奴兒不是跟張承業起衝突,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張承業根本沒佔住雲州。雲州城……被一窩從青州那邊流竄過來的土匪給佔了。鬼奴爾將軍就是因為劫掠不成,惱羞成怒,才去攻打那夥土匪的。”
“土匪?”耶律查哥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大虞朝的將軍打不過土匪,真是天大的笑話!這南人的天下,是越來越好玩了!”
他雖然在笑,但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不過,他並不擔心。在他看來,一窩土匪,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就算佔據了堅城,又如何能抵擋鬼奴爾麾下兩萬鐵騎的衝鋒?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鬼奴爾攻下雲州,那城裡的糧食、珠寶、還有那些水靈靈的南人女子,就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進入雲州城,享受勝利的準備。
就在耶律查哥做著美夢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一名親衛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三王子!不好了!大軍……大軍回來了!”
耶律查哥心情正好,不耐煩地一腳踹過去:“慌什麼!回來了就回來了,鬼奴爾打了勝仗,你們哭喪著臉做什麼!”
那親衛被踹倒在地,顧不上疼痛,繼續哭喊道:“不是啊三王子!只……只回來了四千多人!都……都帶著傷!”
“你說什麼?”耶律查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一把將親衛從地上拎起來,鷹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再說一遍!回來了多少人?”
“四……四千……出頭……”親衛的聲音都在發顫。
耶律查哥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兩萬鐵騎,只回來了四千?這怎麼可能!他是不是聽錯了?
他一把推開親衛,大步衝出營帳。
關隘前方的空地上,黑壓壓地跪著一片殘兵敗將。他們甲冑殘破,渾身浴血,許多人丟了兵器,甚至有許多人連戰馬都失去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和麻木,彷彿經歷了一場地獄般的噩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
耶律查哥的身體晃了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南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這可是兩萬草原上最精銳的鐵騎啊!不是兩萬頭羊!
他衝進人群,隨手抓過一名騎兵:“說!到底發生了什麼!鬼奴爾呢?其他人呢?”
那騎兵看到他,像是看到了鬼一樣,嚇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耶律查哥怒火中燒,又換了一個。
這次這個騎兵總算能說話了,他跪在地上,抱著耶律查哥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三王子!是妖術!南人會妖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