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質問魏無涯,為何隱瞞雲州有一股能操控“天雷”的神秘勢力,以至於讓他的兩萬鐵騎全軍覆沒!
耶律查哥在信的末尾,要求魏無涯必須給他一個說法。
“天雷……又是天雷!”魏無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半個月前,鬼奴兒兩萬鐵騎慘敗的訊息傳回時,他就對探子口中那能發出巨響、威力無窮的“天雷”充滿了警惕和疑惑。
他原以為,那不過是澹臺餘孽故弄玄虛,威力被打了敗仗計程車兵誇大了而已。
可現在,連耶律查哥都提到了“天雷”,還說趙衡用天雷劈開了一座山!
劈開一座山!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這已經超出了凡人對戰爭的理解。
“老夫玩了一輩子鷹,到頭來,竟被一隻雛鷹啄瞎了眼!”魏無涯低吼著,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暴戾。
他一直以為,清風寨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流寇,是澹臺家剩下的幾隻螻蟻,是他棋盤上隨時可以捻死的棋子。
可現在他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螻蟻,而是一頭潛伏在暗處,已經悄然長出獠牙的猛虎!
他原計劃借北狄之手,消耗清風寨的實力,再坐收漁翁之利。可現在看來,耶律查哥送去的兩撥北狄人,簡直就是給這頭猛虎送去的磨刀石!
魏忠站在一旁,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他跟隨魏無涯多年,從未見過相爺如此失態。
許久,魏無涯才緩緩平復下情緒,但眼神卻變得愈發陰沉。
他將耶律查哥的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去,把大公子請來。”他沉聲吩咐道。
“是。”魏忠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不多時,一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吏部侍郎的官服,氣質沉穩,眉宇間與魏無涯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內斂。
正是魏無涯的長子,魏子淇。
“父親,您找我?”魏子淇躬身行禮。
魏無涯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後將鬼奴兒兵敗和拓跋野全軍覆沒的事情,以及耶律查哥的來信內容,簡略地說了一遍。
魏子淇靜靜地聽著,臉上雖然也露出了驚容,但遠比魏無涯要鎮定得多。
“天雷劈山……活埋八千鐵騎……”他輕聲重複著,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父親,此事,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棘手。”
“哼,何止是棘手!”魏無涯冷聲道,“這個趙衡,還有他背後的清風寨,已經成了心腹大患!”
魏子淇沉吟片刻,開口道:“父親,恕孩兒直言。我們之前,都小看了這個趙衡。製糖、釀酒、打造神兵利器,再到如今這神鬼莫測的‘天雷’之術……此人,簡直如同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