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守府,澹臺明烈坐在大堂裡看完趙衡的信,眉頭擰成了一團。
不是因為信裡的內容讓他為難——恰恰相反,趙衡的安排他挑不出毛病。讓他頭疼的是自己這邊的破事。
虎牢關的北狄人最近越來越不安分。
倒不是大規模南下,耶律查哥沒那個膽子。但小股騎兵三五十人一隊,隔三差五就往雲州外圍的村鎮跑,遇到來不及躲進地道的村子就劫掠一番。
離雲州較近的幾個村子,人家根本不進村,能在路上搶一些路人就搶,搶不到就遠遠看一眼就跑。你追吧,北狄的騎兵比自己的騎兵快;不追吧,他隔天又來。
澹臺明烈被這事折騰了大半個月,脾氣都暴了。
再加上雲州城內的政務。
賦稅、倉儲、水利、民戶登記……一堆爛攤子,全壓在他和耿鯤兩個武將身上。兩個拿刀拿槍的人,對著一摞賬本大眼瞪小眼,那滋味別提了。
那個雲州刺史徐攸就關在刺史府後院,天天罵他們是反賊逆黨。澹臺明烈好幾次想去跟他好好談談,說帶他去見一個人,這老小子不但不配合甚至說是還要自盡,反倒是自己被噴了一臉唾沫,澹臺名烈也不敢動粗,怕這老小子真的自盡了,天天派人看著。
“你看看。”澹臺明烈把信遞給耿鯤。
耿鯤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越看越複雜,先是吃驚,隨後又是一喜。把信放在桌上,摸了摸下巴。“這麼輕鬆就把青州拿下了?還讓我去守城?”
“耿大哥,你願意去嗎?”
“都是守城,去哪裡都一樣。”耿鯤答得乾脆,“不過走之前,得先把虎牢關那幫蒼蠅趕一趕,不然我走了,你一個人扛著也累。”
澹臺明烈擺手:“虎牢關的事,趙衡那邊會想辦法。你先把手頭的事交接了,帶上五百人去青州跟明羽會合。對了——”
他想起一件事,朝門外喊了一嗓子:“來人!去把徐攸帶過來!”
過了半炷香,兩名親衛架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瘦高文官走進大堂。
徐攸,被軟禁了將近兩個月,人瘦了一圈,但那股子文人的傲氣一點沒減。
“又要作甚?”徐攸一進門就冷著臉。
澹臺明烈懶得跟他廢話:“給你備馬車,送你去清風寨。”
徐攸的臉色變了:“你要把本官押到匪寨裡去?”
“帶你去見個人。”
“本官誰也不想見!你們這幫反賊——”
“綁了,上車。”澹臺明烈衝親衛一揮手。
兩名親衛二話不說,上前就把徐攸架起來往外拖。
“放肆!放肆!你們——爾等亂臣賊子!朝廷不會放過你們的!”
徐攸的罵聲一路從大堂傳到門外,又從門外傳到馬車旁邊。兩名親衛把他塞進馬車,手腳綁了,嘴沒堵。
耿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不堵嘴?”
澹臺明烈雙手抱臂:“讓他罵吧,罵累了就停了。”
。理道有得覺,想了想鯤耿
。去向方山耳牛往,門南州雲了出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