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心潮澎湃，趙衡的話鋒卻猛地一轉。
“但光靠這些老人，是不夠的。”
趙衡的目光變得灼熱，他盯著王進的眼睛，那眼神讓王進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交給你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從山寨裡收留的那些孤兒，還有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裡，挑選最機靈、最可靠的好苗子。讓他們，拜這些老朱雀衛為師，學本事，學規矩。”
趙衡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進的心頭。
“咱們要打造出一支，只忠於清風寨，只聽我號令的新朱雀！”
王進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先生信賴，王進……王進萬死不辭！必為先生……打造出一張覆蓋天下的天羅地網！”
“起來。”趙衡伸手將他扶起，話語間卻再無之前的溫和，“情報是眼睛，但要讓敵人真正害怕，還需要一雙能砸碎他們骨頭的拳頭。”
王進站直身子，不明所以地看著趙衡。
趙衡轉身走到議事廳角落一個上了鎖的櫃子前，用鑰匙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一個黑乎乎、帶著一截粗木柄的鐵疙瘩。
他走回來，將那東西“砰”的一聲放在書案上。
王進看著這個酷似小號震天雷，又有點像什麼東西的古怪玩意兒，滿心不解。這東西造型奇特，鐵殼子看著倒是厚實，就是下面的木柄，讓他有些看不懂。
“先生，這……這是何物？新的錘子？”
趙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它叫手榴彈。”
他拿起那個鐵疙瘩，在手裡掂了掂，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不用點火，看到頂上這個環了嗎？”他指了指木柄頂端的一個小鐵環，“拉了它，心裡默數三息，然後用盡全力扔出去。”
“方圓十步之內，人畜不留。”
王進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不用點火的震天雷？！
拉了弦就能炸？！
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閃過了無數個畫面。
雨夜攻城，當敵人以為火器失靈時，天上掉下來無數個這玩意兒……
狹窄巷戰，幾十個敵人堵在巷口，一個這東西扔進去……
夜襲敵營，趁著敵人熟睡，往營帳裡挨個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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