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畝產三石?”
“俺的娘嘞!這……這是真的假的?咱們種的精米,好年景一畝地也才兩石多啊!”
“三石……那不是吹牛嗎?”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震得頭暈目花。這己經不是糧食了,這是神蹟。
雖然心裡覺得這簡首是天方夜譚,可看著趙衡那平靜的臉,卻沒人敢把質疑的話說出口。
這位先生在他們心裡,跟神仙也差不了多少。他說的話,就是法旨。
短暫的騷動後,人群重新歸於平靜。懷疑被一種更強烈的敬畏和一絲狂熱的期盼所取代。
萬一是真的呢?
趙衡沒再多言,對小五使了個眼色。
小五立刻會意,指揮著後勤營計程車卒開始分發種子。
流民們懷揣著忐忑與激動,小心翼翼地排著隊,從士卒手裡領走那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先生說了,各隊管事過來領圖紙!”小五扯著嗓子喊道,“上面畫著怎麼種,每棵苗隔多遠,每行地隔多寬,都寫得清清楚楚!誰要是敢不按圖紙上來,瞎種一氣,分下去的田地,寨子裡立馬收回!”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心頭一凜,將那份敬畏記得更深了。
看著山下熱火朝天的春播景象,趙衡轉身回了議事廳。
只靠牛耳山這點地,養活幾萬人還是太勉強。
他鋪開紙筆,分別給遠在雲州的徐攸和青州的馮源寫信。信的內容很簡單,讓他們立刻在兩州治下圈出最好的官田,試種玉米。
他要用最短的時間,讓玉米在自己的地盤上鋪開。
寫完信,趙衡習慣性地抬起頭,朝門口喊了一聲。
“三元,派人把信送出去。”
門口的小五愣了一下,隨即小聲提醒道:“先生,三元大哥……他去黑石嶺己經快半個月了。”
趙衡也愣住了,隨即拍了拍額頭,啞然失笑。
這段時間又是改建兵工廠,又是籌備春播,忙得腳不沾地,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陳三元帶著兩千玄甲軍和五百工匠,去兗州邊界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明面上是去開採廢鐵礦,實際上是去挖清風寨最急需的硝石。
那地方現在是風口浪尖,何景明和劉破軍隨時可能打起來。陳三元他們,等於是待在火藥桶上。
趙衡在心裡算了算時間。
半個多月,以陳三元的辦事效率,第一批提純好的硝石應該己經挖出來不少了。
是時候派人去把他換回來了。
寨子裡的情報網和各處防務,離了陳三元這個總管,總覺得有些不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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