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軍士卒們立刻行動起來，將馬車上的防雨油布扯開。
“砰！砰！砰！”
一個個沉甸甸的竹筐被搬下馬車，重重地放在地上。
流民們紛紛伸長了脖子，墊著腳尖往前擠，想看看趙先生髮下來的到底是什麼金貴的種子。是上等的麥種？還是飽滿的粟米？
幾名士卒走上前，一把掀開了竹筐上的蓋子。
陽光灑下來，竹筐裡頓時泛起一片金燦燦的光芒。
二狗子離得最近，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筐裡的東西。
那是一粒粒金黃色的、顆粒飽滿的東西，比黃豆大，比麥粒硬，形狀像是一顆顆小小的牙齒，密密麻麻地堆在筐裡。
周圍的流民們全都愣住了。歡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全都傻眼了。
“這……這是啥？”二狗子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伸出手，從筐裡抓了一把。
入手堅硬，沉甸甸的。
他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味道。他不信邪，拿起一粒塞進嘴裡，用力一咬。
“哎喲！”二狗子慘叫一聲，捂著腮幫子吐了出來，“這玩意兒跟石頭一樣硬！差點崩了我的牙！軍爺，這……這是糧食？”
王大壯也湊過來看了半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軍爺，俺們雖然是流民，但也是種了半輩子地的莊稼漢。麥子、穀子、高粱，俺們都認識。可這玩意兒……俺們從來沒見過啊！這金燦燦硬邦邦的，不會是喂牲口的料豆吧？”
“胡說八道！”李老漢一柺棍敲在王大壯的腿上，“趙先生給的，能是喂牲口的？你這混賬東西，再敢亂說話，老朽撕了你的嘴！”
罵歸罵，李老漢自己也是滿臉的疑惑。他顫巍巍地走到筐邊，抓起一把金黃色的顆粒，放在掌心仔細端詳了半天，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軍爺，老朽活了六十多歲，種了一輩子地，確實從未見過這種莊稼。這……這真的能種到地裡長出糧食來？”
流民們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這玩意兒見都沒見過，怎麼種？”
“會不會是城裡那些大老爺不要的廢料，拿來糊弄咱們的？”
“噓！你不要命了！敢編排趙先生！”
眼看著流民們從狂喜變成了懷疑和不安，一首站在旁邊沒說話的老孫頭，終於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竹筐前，一把推開二狗子，指著筐裡的種子，氣得鬍子首翹。
“你們這群沒見識的土包子！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叫玉米！是趙先生花了大價錢，從極西之地找來的神種！”
老孫頭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吼道：“喂牲口？你們也配！不怕告訴你們，這第一批玉米，是老漢我帶著人在後山的溫室大棚裡，日夜燒著爐火，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出來的！趙先生和夫人，還有小少爺，都親自嘗過這玉米的味道，香甜軟糯，比精米還要好吃百倍！”
流民們被老孫頭這氣勢鎮住了，一時不敢吭聲。
李老漢趕緊拱手：“這位老哥，既然是神種，那……那這產量如何？咱們這薄田沙地，能種得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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