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愣住。
而後,她驚訝道:“那群流民,居然還沒平定嗎?”
陳太守:“……”
這不怪簡靜大驚小怪,她一個和平社會里長大的小孩,到現在都還在被大家長保護呢,對這些認知真的有限。
之前她以為那個趙將軍要打上一年半載才能把失地搶回來,結果人家半個月結束戰事。
在這個前提下,簡靜自然而然以為,人家平定個起義軍、流民軍什麼的問題不大。
結果,現在陳太守告訴她,之前她看到的流民軍不僅沒平定,還把這裡跟中原腹地之間給截斷了!
因為太驚訝了,簡靜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脫口而出“流民”二字時,陳太守神色之間的微妙變化。
一個稱呼那群人為“賊”,一個卻稱呼他們為“民”,一字之差,其實就已經表現出了二人各自的態度。
不過,簡靜沒注意,彈幕卻一直有人幫她盯著呢。
【啊靜靜,稱呼有點問題,陳太守跟你有分歧了。】
【問題不大,陳太守是官員,站在朝廷角度,稱呼那群人為逆賊沒毛病。主播站的是人民角度,而且咱們學歷史還會寫人家是起義軍,而不是叛軍,出現分歧是自然的。】
【陳太守不會因為這麼個稱呼就把主播打為叛軍的。】
【這麼講究的嘛?】
【那肯定,不然你以為一字千金的典故是怎麼來的。】
簡靜回神,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只是小慌一下,就很快冷靜下來。
她沉凝道:“抱歉,我只是認為,那些人之中或許就有從敦薨等地出逃的黔首,被亂民挾持,為求活路……我並無為他們辯解之意,只是對於這部分身不由己之人而言,他們仍舊也是民,對吧?”
“女公子的意思,某明白。”陳太守眸光深邃,不知道在這期間想了什麼,話語不急不緩:“不過這事,其實如今某等也無法顧及,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眼下是朝廷那邊抽不出手來,顧及不到,一旦等朝廷穩定下來……或許也不必等那邊穩定,眼下平叛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到時候,別管這些人是迫於無奈,還是主動參與叛逆之事,結果都一樣。
為首者若有能耐,或可被招安,居中者至少要折損半數以正軍法,至於底層……若底層士卒能存活至彼時,或可被收編,亦或被某些人視作軍功……
陳太守只管得了自己眼前的事,更多的,他管不了。
說到這,陳太守主動轉移了話題:“某今日與女公子談及此事,其實只是想讓女公子知曉,並非某不願意放人,實在是世道不平,女公子若是這時候離開,便是走小道,怕也危險萬分。”
簡靜後知後覺,想到此前陳太守的態度,問道:“那你之前說的護送……”
陳太守嘆氣:“此前某也是想著,朝廷不會放任不管,遲早會安排人過來平叛,等趙將軍解決了敦薨、肅州的難題,武威的路也應該通了。”
未曾料到,半個多月過去,武威那邊還是訊息不通。
簡靜又問:“那你之前說的,向朝廷表功……”
陳太守:“可以走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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