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整個上午都處於焦躁狀態,在簡靜去前面與陳太守等人議事的時候,他雖然聽從了簡靜的安排,守在兄弟倆身邊,心卻一直落在自己恩人那邊。
他的心不在焉是肉眼可見的,警惕也幾乎沒做遮掩,於是無論是原本安排在院門外的護衛,還是這段時間服侍簡靜的侍女們,都十分默契地沒有靠近他們所在的院子。
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衝突。
直到,簡靜回來。
院子裡無形緊繃的氣氛霎時間緩解。
一直守在院子裡的阿雲就像是聽到主人回家腳步聲的狗狗一樣,在簡靜人都還沒出現在門口之前,就已經從細微的腳步聲中聽出了她的到來,幾步跨到門口。
他先是快速上下打量了一番,沒發現什麼傷痕之類的,只從簡靜的衣襬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但只要她沒受傷就行。
確認這一點後,阿雲才一邊上前迎接自己的恩人,一邊觀察她的神色。
然後,他陷入了疑惑之中。
他大致知道恩人這次去前面議事,是為著什麼事,也並不意外恩人對那些流民會有這樣的態度。
畢竟這就是恩人。
但不是每個人都像恩人一樣,即便自己也沒多富裕,也會對旁人施出援手。
所以,阿雲預想過今日議事,恩人回來後可能會出現的情緒。
可能是高興,那說明事情很順利,那些人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上還是順從了恩人的想法,如果那樣的話,阿雲會收回自己給他們套麻袋的想法。
也可能是不快,這都不用細說,都能大概猜到的情況,甚至在阿雲看來,這反而是大機率會發生的事。
又或許是憤怒……不過這個機率其實不是很高,阿雲看得出來,恩人自己對那些人也沒抱有多大的期望,自然也不會輕易被那些人惹怒。
應該?
但唯獨沒想過,恩人是紅著臉回來的。
唔,雖然是紅著臉,但臉上的表情姑且……是高興?
阿雲謹慎詢問:“恩人事情辦的很順利?”
看到阿雲,簡靜原本就帶著幾分笑意的唇角翹得更高了一些,聞言回答:“還行,雖然有波折,但目前結果不錯。”
“對了,那倆個小的呢?”
阿雲回答:“在背書。”
因為他自己也靜不下心,本來就沒點亮幼教技能,心不靜更沒法教,乾脆讓兩人背書去了。
如果阿雲當時多觀察一下的話,就會發現,兩個平日裡說什麼做什麼的小孩,今天背書也背的磕磕巴巴,進度基本為零。
明顯也沒多認真。
簡靜也沒多想,她倒是提起另一件事:“之前讓你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了嗎?”
簡靜自己的個人物品也就那麼點兒,她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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