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陣陣,洛城府衙,升堂。
十二名衙役分站兩旁,手持水火棍,文吏持紙筆。
“威武”二字高喊,彰顯公堂威嚴。
不過沒有拿水火棍咣咣砸地的場面,本就穿著官袍的柳朿坐在了公案後,溫宗博卻換了身儒袍,坐在的公案左手邊,桌上只有一杯茶,面無表情。
古代也好,大虞朝也罷,審案的程式極為繁瑣。
並不是說誰敲個鳴冤鼓就能進入公堂,讓官員審理。
針對不同人群,如果是讀書人敲擊鳴冤鼓的話,那麼就會大量的繁瑣程式。
即便簡化程式,那也不會馬上審理。
之所以這麼快,一是溫宗博“有興趣”,二是柳朿想要快刀斬亂麻。
當拄著拐的陳耀然被帶入公堂時,表情明顯一滯。
坐在書案後的並非是戶部左侍郎溫宗博,而是知府柳朿。
溫宗博穿著儒袍,也就是便裝,而非官袍,從這也可以看出來,最多就是旁聽,至少現在這模樣擺明了是不插手任何地方官府政務。
天下皆知,溫宗博起初入朝為官時,最先去的衙署並非戶部,而是刑部,從刑部觀政郎一步步爬上去的,官途可謂是升了貶,貶了升,直到起起落落落落混到了刑部員外郎,也就是前朝末期時,調到了戶部成為郎中,幹了沒幾年,又因查實了東海稅銀大案升遷為右侍郎。
新君登基後,溫宗博再次升遷,成為了戶部左侍郎。
這就是說,論斷審案情,溫宗博可比柳朿專業的多。
要是換了別的府衙,當地官員肯定會讓溫宗博主審,對雙方都有利。
地方官員拍了馬屁,一副跟著領導學習漲見識的模樣。
溫宗博則是“重溫當年崢嶸歲月”,也好留下一段佳話,雖說不算政績,履歷上能多少留下好看的一筆。
事實上,陳耀然也是奔著溫宗博來的,他按照常理猜想應該是這位戶部左侍郎大人坐在公案後才是。
事情完全出乎了陳耀然的意料,可人都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瘸一拐的來到正堂中間,故作一副吃力的模樣彎腰施禮。
柳朿朗聲問道:“說,有何冤情。”
開門見山,這也是柳朿擔任知府後的老規矩了。
能跑到公堂上的,多與軍伍或是其軍卒有關,久而久之柳朿也養成了一個習慣,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管你這個那個的,該賠錢賠錢,該捱打捱打,該關押關押,別整那些哩個啷的。
值得一提的是,審案並非必須要由知府來審理,各方主事也可,不過還是那句話,柳朿是個奇葩,但凡鬧到公堂上的,他即便不會主審也會從旁“監督”。
陳耀然抬起頭,將狀書交給文吏。
“學生陳耀然,蒙冤負屈,情實可憫,是以敢叩響登聞之鼓,久仰明公高懸秦鏡,執法如山不避權貴,惟願大人俯察下情,秉持公道,若昭雪沉冤,則晚生銜環結草,沒齒不忘。”
溫宗博一邊品著茶,一邊若有若無的打量著陳耀然,看不出個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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