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壯士,你未免太過疑神疑鬼了吧。”
梁錦實在是忍不住了:“入夜後少說五次,多說八次,夜夜如此,本官已是說過了,刺客與本官毫無干係,本官更不可能窩藏刺客。”
“曹先生說了,防範你姓梁的,再是小心也不為過,更何況每一夜我又不是隻夜巡你一處,曹先生除了我家少爺外,懷疑了所有人。”
梁錦臉上閃過一絲不屑,這曹未羊抓不到刺客,天天盯著本官做什麼,尤其是懷疑所有人這件事,讓陳蠻虎每處小院都搜查,豈會不讓其他人寒心。
“陳壯士無需白費力氣了,還是去夜巡其他幾處宅邸罷了。”
“用不著你教我做事。”
阿虎冷著一張臉,又來來回回打量一番,這才離去。
“日防夜防,真當本官是家賊了,那姓曹的果然是浪得虛名。”
暗暗罵了一句,梁錦回屋睡覺去了,面色很是疲憊。
這幾天他被阿虎折騰的夠嗆,一到晚上和鬼似的,偷偷摸摸的進來,這看看那瞧瞧的,有時候一晚上能來六七次。
這也就罷了,白天也不消停,薛豹特意帶著十來名重甲新卒對他寸步不離,和看賊似的,但凡任何人和他說話,有過任何眼神交流,都會被一一記下,一一調查。
梁錦知道,這也是曹未羊安排的,一副十分篤定的模樣認為他和刺客有關係。
將壺中酒一飲而盡,梁錦鬧心扒拉的回臥房睡覺了。
摘掉面甲,踢掉靴子,梁錦確信刺客這幾日就會動手,因此和衣而睡,即便是躺下了也是側耳傾聽,輾轉反側死活睡不著。
越是睡不著,梁錦越是鬧心,刺客這件事,完全出乎了他的掌控,本想掌握主動,現在反倒是陷入對他極為不利的局面,手頭上要做的事,一件沒做成,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刺客得手,一旦唐雲出了閃失,他是第一個遭殃的。
一時之間,梁錦開始猶豫了,猶豫要不要和盤托出,告知唐雲他為何知曉刺客入城了,又為何知曉刺客十五日之內必會動手。
眼看著梁錦就要下定決心,突然神情劇變。
他聽到了響聲,極為不尋常的響聲,翻牆之聲,很輕,微不可聞的翻牆之聲。
阿虎穿的是甲冑,翻牆倒是有過,但絕不可能這麼輕。
原本面對牆壁的梁錦,緩緩轉過身體看向房門,心跳愈發的快。
果然,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黑影貓著腰鑽了進來,手弩上那閃爍著寒光的矢尖,奪人雙目。
隨即機簧聲傳出,梁錦沒有馬上起身,而是輕聲開口。
“且慢。”
刺客明顯沒料到目標是醒著的,而且還沒大喊大叫。
“冤有頭債有主,本官也是唐雲的階下囚罷了,為何刺殺本官。”
梁錦緊張到了極致,只能慢慢坐起身,他很清楚,沒有人能夠在如此近的距離躲過弩箭。
“還蒙老子。”
刺客聲音十分沙啞,低聲冷笑:“唐雲,你氣數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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