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是被大半夜叫醒的,得知梁錦抓到了個刺客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意外或是失望的神色。
隨著唐雲踏出院門,不大的院子裡,至少三十人跟了出來,全部穿著黑衣佩戴著黑麵巾,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才是刺客。
到了梁錦居住的小院時,這傢伙滿身鮮血,坐在門檻兒處胸膛起伏不定,身後,是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刺客。
阿虎張弓拉弦,響箭射入空中,片刻間,無數人高舉火把湧了過來,燈火通明,放眼望去皆是軍伍。
唐雲走過去後低頭瞅了眼梁錦,樂道:“你是識破了曹先生的用意有所防備,還是真的身手高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梁錦抬起頭,眼眶微微抖動著,隨即指了指自己的左臂。
眾人這才看到,梁錦手臂裹著藥布,被鮮血染紅的藥布。
梁錦一把扯開儒袍,唐雲服了:“你睡覺的時候不但和衣而睡,儒袍下面還穿著甲冑?”
“若無甲。”梁錦咬牙切齒:“本官必死!”
阿虎蹲下身,直吸涼氣,比輕甲厚,比重甲薄,胸口、腹部兩個要害位置,有專門防箭矢的鐵網,也正是這兩個位置,幾乎被穿透。
阿虎很失望,刺客還是太外行了,也沒耐心,要不然再等上幾個月,等薛豹打製出威力更大的手弩後再盜走,梁錦絕對死定了。
唐雲觀察了一會這種從未見過的甲冑,豎起大拇指:“酷。”
一群人走進院中,開始檢視刺客。
活著,很慘。
十指盡被折斷,牙齒全部拔光,滿面鮮血,氣若游絲,還赤身裸體。
阿虎看了眼唐雲,後者點了點頭:“押去軍器監,連夜審問。”
梁錦回過頭:“刺客不止一人。”
唐雲倒是不意外。
手弩是手弩,不是手辦,如果只是一個刺客的話,不需要偷十二支。
阿虎親自帶人將刺客押走了,唐雲則是坐在了門檻上,梁錦旁邊。
“手段挺狠啊,問出什麼了嗎。”
“一支手弩,三支弩矢,一把淬毒匕首,其他一概不知,此人是死士。”
說到這,梁錦惡狠狠的盯著唐雲:“以本官為餌,是你的主意,還是那姓曹的主意?”
“怎麼說呢,要是換了別人,我肯定擔身上了,怕你報復人家,可如果是老曹的話。”
唐雲聳了聳肩:“實話告訴你,他的主意,我不怕你報復他,因為你會更慘。”
梁錦呼吸愈發粗重,低吼道:“本官險些喪命於此!”
“那不挺好的嗎,戴罪之身,以自己為誘餌,將功贖罪死有所值,我會告知朝廷你的貢獻,說不定士林還稱讚你是忠烈之士呢。”
“你…”
”?你計算人別能不,人別計算你能只,了氣生,了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