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滿面戲謔:“你以為只有你的命值錢,別人的命不值錢,其實你的運氣很好,軒轅庭那書童,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吧,他也就是活著,如果他死了,不用軒轅庭吭聲,我早就將你宰了。”
“裝腔作勢!”梁錦惡狠狠的說道:“難道你知曉那書童姓甚名誰。”
“我不知道啊。”
唐雲攤了攤手:“可我也沒害他啊,但死在我手裡的每個人,我要想對付的每個人,我知道他們叫什麼,知道他們的底細,知道他們犯過什麼事,這就夠了,我不害別人,為什麼要知道他們叫什麼。”
“與一小小書童相提並論,難道本官的命,還不如一個書童。”
“你憑什麼認為你的命比書童高貴,因為你穿官袍,你是官員?”
唐雲反問道:“在我的眼裡,我們的眼裡,你的命就是不如書童的命,因為書童是我們的人,就好比那刺客,在刺客的親族眼裡,你的命,也不如那刺客的命,世間萬物皆有價,哪怕是鮮活的生命,命,值不值錢,不是自己說了算,是別人說了算。”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唐雲低頭道:“其實你挺可憐的,東海我不敢說,雍城,沒人認為你的命值錢,這就是為什麼曹先生用你當誘餌的緣故,因為,你的命一文不值,這就是你的可憐之處,沒有人,沒有任何人認為,你的命值錢,等有一天有人認為你的命值錢時,當你死了後會有人為你哀悼,到了那時,你再憤憤不平吧。”
說罷,唐雲帶著無數軍伍上了馬,直奔軍器監。
梁錦默然的抬起頭,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滿面不屑。
“本官在乎嗎,哼。”
重重哼了一聲,梁錦站起身,找郎中去了。
只是下意識抓起面甲後,梁錦又怒了,狠狠將面甲扔到地上踩了兩腳。
原本還以為這面甲是故布迷陣,拿到面甲時,他還覺得唐雲至少有點人味,將他列為了重點保護物件,現在才明白,就是因為這破面甲,刺客才找到他頭上!
看了眼傷處,梁錦開始問候曹未羊祖上十八代了。
只是罵著罵著,他又意識到了一件事,直到現在已經抓到一個刺客了,唐雲這夥人還是沒有問他為何知道有刺客。
再說唐雲這邊,帶著大隊人馬趕到軍器監時,已經驚動了大帥府和帥帳那邊,將帥們都趕了過來。
最擅長審問的牛犇出城了,曹未羊繼續呼呼大睡根本沒起來,誰來審訊這個事就出現了爭議。
敢刺殺唐雲這種朝堂紅人,絕對不是什麼小蟊賊,十有八九是死士。
審一般人,誰都能審。
審死士,沒人敢說肯定能問出什麼來。
三木之下難有勇夫,適用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的人,死士,不在此列,他們的意志甚至能夠令他們忽視肉體上的疼痛。
“少爺。”
先行一步到達的阿虎扶著唐雲下了馬:“十根手指都斷了,應是梁錦生生掰斷的,牙齒也是一顆一顆拔掉的。”
“是為了審訊,還是其他目的?”
“對付死士只能如此,再小心也不為過。”
“死士…”
唐雲看向面色凝重的眾人,眾人也無一不迴避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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