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願陛下垂憐草原殘眾,速召唐雲還朝,立誓永禁其再踏草原一步,若大虞能守此諾,存草原一脈,我諸部必感恩戴德,世世恭順,永為大虞屏藩,若陛下不允,我草原殘民雖死,亦必拼死相抗,雖知不敵,然守土之志,寧死不屈,伏惟陛下聖裁…”
一句,接著一句,沒等君臣消化完上一句,下一句就冒出來了,如同一顆顆重磅炸彈,狠狠砸在君臣們的頭上,轟然引爆。
前朝叛王、叛臣、叛將,外加一群自稱是草原為數不多的貴族們,無一不跪,無一不哭,尤其是提到為了掩護他們這二十多人跑到京中告狀,足足犧牲了兩萬多族人時,其中幾個草原人,直接哭的暈厥了過去。
大殿之中,君臣,齊齊張大了嘴巴,滿面不可置信,眼睛更是瞪到了極致。
婓術,整個人都在顫抖,顫抖的厲害,指著姬老二的親戚,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是說,你是說,唐,唐雲他…不,唐帥,唐帥他,他,他將火藥運到草原,是,是,是為了,是已經,已經將金狼王等一眾貴族,襲,襲殺?!”
“是焚殺,焚殺焚殺焚殺,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是惡魔!”
一個草原人抓著衣領子,用額頭咣咣砸著地面。
“十一隊使節,八百七十名族人,八百七十六名使節,統統死在了你們漢人的城牆之下,屍體殘破不堪,他說,他說只招降,不議和…”
又是一個草原人,突然跪著向前爬行,腦袋重重磕在了龍椅下的臺階上。
“我們降了,投降了,可他,可他說…他說心情不好,也,也要殺,五千人,就那麼,就那麼被他殺了,他…你們漢人,統統不是人!”
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哭聲,君臣的表情,依舊是震驚的無以復加。
工部尚書陳懷遠,險些站立不穩,一步一搖晃的走了出來。
“你們,你們剛剛說十二萬遊騎精銳,十不存一,十不存一?!”
“不,百不存一,千不存一,我草原好男兒,就這麼死了,統統都死了,那個惡魔,殺了我們的金狼王,殺了我們的統帥,殺了我們的貴族,令我們內亂,令我們自相殘殺,他…嘎…”
又暈過去一個,另一個續上了。
“你們明明說是禮儀之邦,為什麼要不宣而戰,唐雲歹毒,唐雲…”
“放你孃的屁!”
婓象突然衝了出來,激動的直打擺子:“明明是你們要集結兵力叩關,我家大…我婓象恩師守城關…”
“退下!”
宇文疾突然大吼一聲,來到一群草原人面前:“我大虞朝北關副帥他老人家,也是你們這群宵小之輩敢直呼其名的!”
“唐雲,他沒叛,唐雲,唐雲,從未負過朕,唐雲他…”
天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彷彿置身夢境一般:“他沒叛,沒負朕,唐雲,沒有負朕,沒有負朕對不對,說,對不對,說,唐雲,他沒有負朕!”
“陛下。”
江芝仙不斷吞嚥著口水,一句激起千層浪。
“唐副帥誤信了婓老匹夫的鬼話,誤以為陛下龍體保恙,心急如焚,當日便離了北關啟程回京,只是在路上,在路上遇了刺客,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你說什麼?!”
天子神情劇變,僅僅只是一瞬間,如同實質的怒火,席捲著每一名臣子,滔天的殺意,佈滿了大殿之中每一處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