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關,草原,王庭以西九十里黑風草場。
騎在馬上的溫玉,面龐紅潤,既是激動,也是被火光照的。
“他孃的,仗能打的這麼舒坦,以前本帥怎麼沒想到呢。”
一群親隨們連連點頭,以前出關作戰,那叫什麼,叫深入敵後,叫孤軍奮戰,叫九死一生。
現在叫什麼,叫前面打,後面跟著一群輜重,今天打完了,原地駐紮歇個一兩天,補給就送上來了,缺吃的,給吃的,缺人手,直接輪換,人來了,還騎著兩匹馬,兩匹馬還掛著補給,身上揹著一圈箭囊,全是火藥箭。
說白了,就是大軍在前面作戰,後面拉著補給線,很長很長的補給線。
以前,肯定是不敢這麼幹的,怕補給線被斷。
現在,是深怕草原人不偷襲補給線,幾路大軍都沒地方抓人了,騎在馬上呼啦啦的往前一衝,火藥箭唰唰的射,要說這仗打的,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帥爺,探馬回來了。”
溫玉神情一動,調轉馬頭,探馬正好到了跟前。
“打探清楚了嗎?”
“銀鷹部去了西北側,說是阿史那欲谷之子集結了不少敗兵,尚未成氣候,銀鷹部已是殺過去了。”
溫玉直搓牙花子,他所率領的這八千精騎,是六日前和銀鷹部接上線的,對方主動找上的他們,要火藥箭。
當時溫玉都懵了,他知道銀鷹部首領是唐雲的人,但是死活沒想到,竟是唐府的門子。
火藥箭是給了,雙方也碰了頭,誰打哪誰打哪也定好了,結果分別的時候,門子問他瞧沒瞧見白山部。
溫玉不明所以,白山部他知道,也是橫空出現的一匹黑馬,作戰方式和銀鷹部差不多,不過更神出鬼沒,銀鷹部至少還有行軍路線,這白山部和草原街溜子似的,滿哪浪,見人就打,也收服了不少草原人。
當時溫玉還以為這白山部是會是心腹大患,就問了一嘴怎麼回事,結果問清楚之後,這位北關大帥徹底傻了眼。
白山部,不是草原人,至少統帥不是草原人,統帥有倆,一個叫袁無恙,一個叫郭臻,主要是這倆玩意全是路痴。
王庭事件後,郭臻被炸斷了一條胳膊,門子和二狗可以說是九死一生才將這傢伙和袁無恙救了出來。
眼瞅著甩不開追兵了,因為郭臻傷勢嚴重,門子直接表露了身份,說他是銀鷹部唯一血脈後裔,並且說他會製造火藥,可以一統草原。
最後,銀鷹部就這麼橫空出現了。
門子擅長打游擊,眼看著手下越來越多,反而不適合他的戰術了,後來索性一尋思,兵分兩路吧,他一路,袁無恙和整天一副下一秒就要掛的郭臻一路。
然後,就沒然後了,門子發現一個事,這倆逼玩意是路痴,在草原上見天的迷路,完了運氣還賊背,一迷路就碰到成規模的草原人,三天兩頭就死戰,血戰。
可誰知打著打著,袁無恙那邊的兵力越來越多,然後,路是迷的越來越狠。
按理來說,袁無恙手下也有好多草原人,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迷路的,只是每次都能碰到意外,不是沙塵暴就是追著追著偏離路線了,反正是總出意外。
“那白山部呢,袁無恙他們人呢?”
探馬搖了搖頭:“未打探到,上萬人,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溫玉都懶得吐槽了,習慣了,他都不知道門子是怎麼放心將那麼多精騎交給路痴袁無恙的,當然,他也不知道唐雲是怎麼敢讓一個府邸的門子跑去偷襲草原王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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