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氣頓生的江芝仙,騎在馬上,一步三回頭,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再看另一側橋頭的君臣,面色也不好看。
規矩都是有說法的,江芝仙獨自一人騎馬出宮,路線是定好的,時辰也是定好的,君臣目送。
結果突然跑來個郎將,還是宮中禁衛郎將,從江芝仙離開的那一條路跑過來的,壞了規矩,沒了禮儀,除非是發生極大的事情,比江芝仙出征還要大的事情。
江芝仙或是福靈心至,或是鬼使神差,拉住了韁繩,回過頭注視著那名郎將。
郎將,他認識,宮中禁衛郎將,今天一大早帶人去各城門巡視,確保江芝仙等出征將領順利出城。
待郎將跑到天子面前後,神色極為激動,剛要單膝跪地行禮,天子眉頭擰的和什麼似的。
“陛下,北…”
郎將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天子後面站著的婓術等群臣,欲言又止。
姬老二瞳孔猛地一縮:“出了何事,說。”
“稟陛下,商亭急報,唐氏縣子府門客曹未羊,湯城兵備府旗官袁無恙、果毅騎尉薛豹、澗山侯…”
“唐愛卿麾下回來了?”姬老二又驚又喜:“何時的事,何時入城?”
“昨夜在商亭縣歇息了一夜,今早啟程的話,約摸著最慢兩個時辰,最快半個時辰。”
“好。”姬老二連連點頭:“有功之臣,皆是有功之臣,午時設宴,朕與群臣…”
“陛下且慢。”
婓術連忙低聲說道:“今日江尚書出征,辰時出城後點過了將,待後軍上了官道,怕也是要午時了。”
天子反應過來了,也回頭注意到了面色各異的群臣。
也是趕巧了,唐雲的手下,回來了,同一天,同一上午,江芝仙帶人出征。
那麼問題來了,本來江芝仙等一眾兵部將領就對唐雲的意見極大,或者說,現在滿京城都對唐雲的意見特別大。
本來宮中為江芝仙送行送的好好的,要是突然搞個盛大儀式迎接曹未羊這群人,那江芝仙等平亂的將領們會怎麼想?
不可否認,曹未羊等人是有功勞的,大功,無可爭議的大功,可現在眼巴前,國朝最重要的是東海平亂示意,一切都要給這件事讓位,開綠燈。
“陛下!”
兵部京營將軍突然開了口,氣呼呼的說道:“縣子府曹未羊等人也就罷了,軍中誰不敬佩他們,可那袁無恙是什麼東西,出征在外由著性子胡來,說是連北軍都不知他下落,前段時間還傳出了此人叛了,滿城風言風語,如今就算是回來了,他是縣子府的人,我兵部無法軍法處置,可朝廷、宮中,若是以功臣相待,叫軍中的兄弟們如何作想。”
一名監察使嘟囔道:“哪有這般巧合之時,莫不是唐副帥有意為之叫那些人今日回城。”
文臣們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並非是沒事找事,的的確確太巧了,這不是故意給兵部難堪,故意給天子找麻煩嗎。
“額…陛下,還有一事。”
郎將見到天子面露猶豫之色,也懶得私下說了。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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