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名宮中郎將多事,規矩就是這麼定的,官差已經和他說明情況了,國書是先走的北關,再去的閭城,閭城知州加蓋了官印後,再派人過兩道州城的手續,最後送到京中,直接交給禮部,屬於是手續走到最後一步了,郎將只是說明情況的,沒辦法直接呈交國書給天子。
郎將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包袱沒解開,遞給了婓術。
婓術瞅了一眼天子,一頭霧水的姬老二實在沒什麼耐心了,衝著周玄打了個眼色。
周玄奪過包袱,直接開啟,下一秒,一股子腥臊的味道撲鼻而來。
婓術瞳孔猛地一縮,因為他見到輿圖了,加蓋北軍帥印、北地三道知州府官印的輿圖!
這種輿圖,婓術這輩子只見過一次,因為這種輿圖只和一件事有關,開疆拓土。
如果大軍出征在外打下了國土,那麼就會製作一份相應的輿圖,由邊關、臨近折衝府、州府進行核實,核實之後加蓋官印然後送往京中走程式。
上一次群臣見到這種輿圖的時候,還是將近兩年前,唐雲打下山林的時候。
值得一提的是,這輿圖是後來朝廷加急製作的,唐雲根本沒搞這些。
“莫不是草原輿圖?”
婓術心神激盪,草原人是基本上已經宣告完蛋了,但大虞朝出於各種原因,暫時沒辦法直接說那地方屬於漢人。
現在見了輿圖,天子和婓術以及群臣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草原僅剩不多的幾個部族,內部達成統一徹底對大虞朝俯首稱臣了。
“好,好。”
連說兩個好字,天子剛要拿過輿圖,突然發現不對勁。
因為輿圖不止一張,一摞子,而且看那模樣,也不像是草原的輿圖。
“這…”天子拿出第一張輿圖,定睛一看:“骨力幹是何處?”
婓術側目一看,回憶起來了:“前朝時草原人聯軍,有一部族曾嘗試攻打過草原北部,距草原以北足有…”
說到一半,婓術目瞪口呆:“不是草原輿圖嗎,怎麼打到骨力幹去了?!”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天子也回答不了,因為他看到國書了。
包袱很大,國書很多,軍報很多,輿圖更多。
天子也顧不得一張一張看了,隨手抓起一把輿圖丟給婓術,自己則是專看國書。
這一看,天子的嘴巴是越張越大。
婓術十目一行,心驚肉跳。
老臣,重臣,都圍了過來,抻著腦袋看,試圖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足足半晌,婓術突然驚叫一聲,百官之首,爆了出口。
“這他孃的都…都打到哪裡去了?!”
天子,木然的轉過頭,如同一個弱智,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瞅著周玄。
“朕的大…大虞朝北地三道變…變成北地七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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