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四千騎卒,唐雲離開了焉城。
城頭之上,孫塘望著漸漸遠去的王旗,面色凝重。
一旁的同知李彥惶恐不安:“大人,齊王是不是對咱,對咱…”
孫塘搖了搖頭,默然不語。
李彥更是緊張:“是不是大人說錯了話,這只是要了咱四千騎兵,牛將軍又交代了一些瑣事,也沒說個明白話就離開了,下官心裡不踏實。”
孫塘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紙,再次看了一遍,面露思索之色。
除了輜重補給外,還有大量的鐵料、木料、匠人等,反倒是兵力沒有要多少,沒有說後期必須徵募多少步卒、民夫青壯。
“慢著!”孫塘神情微動:“楨楠,楨楠…楨楠可是…”
“造船所用。”李彥也反應了過來:“海船龍骨!”
孫塘眼眶暴跳,回想起唐雲臨走前說的“一人不留”,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東海亂黨在殿下眼中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王爺兵鋒所指,是高句麗與日本!”
“也未曾聽聞過王爺善水戰啊。”
孫塘餘驚未消,沒介面,李彥自己也反應過來了,說的是廢話,三年前,也沒人聽說過唐雲會查亂黨啊,兩年前,沒人聽說過他可以開疆拓土,一年前,更沒人聽說過他收拾草原人和收拾小雞崽子似的。
孫塘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掠過一絲狂喜之色。
“莫非,莫非本官…”
孫塘吞嚥了一口口水,說話都帶顫音了:“並非是王爺覺著本官不堪大用,而是平滅亂黨一事尚且用不到本官。”
一聽這話,李彥難掩興奮之情:“倘若如大人所說,大人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不可早下斷言。”孫塘啞然失笑:“不過若真是如此,飛黃騰達並非本官所願。”
李彥點了點頭,他懂。
就現在本朝這大環境,甭管是文臣還是武將,唐雲就像是一塊試金石,是騾子是馬,在唐雲身邊混上一段時間,要麼出人頭地,要麼人頭落地。
有本事的人,多,多若過江之鯽。
自以為有本事的人,更多。
少的,是機會。
不管是有本事的,還是自以為有本事的,都想證明自己,向自己證明,也向天下人證明,不負一生所學,不負心中宏圖大志。
由此可見,唐雲再次出征,一路上的官員、世家子、文人墨客、驍將悍卒,多少人日夜期待著。
孫塘將紙張遞給了李彥:“不可有絲毫懈怠,去辦。”
“是。”
李彥微微施了一禮,匆匆跑向了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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