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坐在馬車,騎馬,代表唐雲膽子大了不少。
不過大的有限,唐雲出城後換了衣服,尋常校尉甲冑,穿著玄色長袍的是孔剎,今天輪到他當活靶子了,昨日是牛犇。
不過要說防刺客,也不至於,光是唐雲這一路的兵馬,全是騎卒,足足一萬六千人。
刺客,不是霸天虎,別說幾個刺客了,就是幾百個,幾千個,哪怕上萬個刺客,想要在一萬六千騎兵中殺一個人,何止是難如登天,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一路行軍,如無必要大軍不會停留,各處官府、軍營也是患得患失。
有希望見到唐雲的,就有不希望見到他的。
有的覺著見到他之後能夠活的更好,有的則是覺著見到他之後沒幾天好活了。
除了能夠補充兵力的幾處重鎮外,大軍沒有做過任何停留,直到到了慶陽縣,一座很小很小的縣城,唐雲破天荒下了軍令,一萬五千騎卒駐紮城外,他帶著一千人入城。
縣府莫採冉率領著屬官及城內眾多豪紳等候在外,上百人,面色各異。
莫採冉像個富家翁,圓滾滾的身體像是個老好人。
一開口,更是一副死了活爹的受氣包模樣。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呀,不是好兆頭,不是好兆頭啊。”
莫採冉掃了眼眾人,抬頭望向天空:“紅霞當空似血,染盡人間地上霜,不是好兆頭啊。”
一眾屬官和鄉紳們無語至極,慶陽縣別看是座縣城,作為前往東海三道的必經之路,來來往往的商隊十之八九會選擇在城中歇歇腳。
靠山吃靠,靠海吃好,物流專用之處,吃的便是商隊的花銷。
按道理來說,要官聲也好,要政績也罷,甭管要什麼,這縣府的該乾的事得幹好。
想要幹好這縣府的事,當好這縣官,首先要討好的就是城中的各路豪紳。
慶陽雖小,因是商隊必集之地,許多大世家,大豪族,都會讓子弟在此處或是買,或是建,好歹弄一處府邸,專門照應著自家商隊。
可莫採冉倒好,迷信,極度的迷信。
一算卦,二看相,三測命。
就說一件事,百姓之間打官司,這狗官不是說不看狀書或是不調查真相,看,也調查,但真正判定的結果,根據他的卦、相、命來。
可是吧,這傢伙的官聲還不錯,因為大部分百姓間的案子判的都沒錯,雖然判案的依據玄而又玄,這也不得不讓百姓們真的以為這位縣府老爺指定有點啥說法。
可在各家府邸的眼中,這位縣府大人是既可氣又可笑。
可氣的是,拉攏他收買他吧,做不到,因為這傢伙迷信,哪怕你是十惡不赦之人,他覺得你面相好,那就無條件的幫你,你要是面相不好,哪怕你是一輩子大善人,他不但不和你交好,還想辦法弄你。
可笑的是,各路勢力明爭暗鬥,他總是能夠在不站隊中迷迷瞪瞪的站上了隊,這種無意間的站隊又總是能夠讓他全身而退。
久而久之,各路勢力就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拉倒吧,誰也別動他了,這就是個老糊塗,就讓他混著吧。
懶得搭理他是懶得搭理他,可要說真將他當個縣府,當個大人,也就百姓這樣吧,大部分世家、豪族子弟,都不正眼看他。
就比如城中盧記糧鋪的少東家盧毅,見到莫採冉張口不是好兆頭閉口沒有好兆頭,聽的心煩,難免當著眾人面叫罵了一聲。
”。你訓教爺本心當,烏那你上閉不再是要你子胖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