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入目皆是蕭索。
本該平整寬闊的驛路,多處夯土路基已被野草啃噬得坑窪不平。
放眼望去,驛路兩側的田地大片大片地荒著,齊腰深的野草瘋狂生長,全是荒地。
“之前牙山那邊就破敗,怎麼到了熊州,還是如此破敗?”
馬驫往前走著,向兩側不斷打量:“不是說熊州是新羅南部門戶嗎,怎麼荒成這樣?”
小王子內侍能聽懂漢話,說的不流利,磕磕巴巴解釋了一番。
就新羅這地方,南部戰事最多,尤其是海戰,兵防要地。
在熊州,但凡是青壯,只能選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加入船府,也就是水軍。
常年戰火肆虐,青壯大多被徵去船府大營,漸漸地,地裡的活就沒人幹了。
可要說這地方窮吧,倒也不是,只是蕭條,百姓們不愁吃不愁穿,撐不著,卻也餓不死。
因為船府守著新羅的南部門戶,屬於是衛戍邊疆,因此新羅王城必須養著熊州,哪怕貴族們自己少吃兩口,也得擠出錢財送過來。
可以理解,貴族少吃兩口,至少有的吃,要是熊州這個新羅門戶被其他各國打開了,貴族們連吃都沒的吃了。
說句再直白的話,熊州的百姓,大多和船府水軍有關,幹不幹活,都能領到糧,而且即便種地了,得到的糧還是得被徵收,船府那邊也沒強制說要百姓種地,久而久之的,百姓幾乎都成了不種地的刁民了,勞無所得,不勞亦可得,可想而知百姓會如何選擇。
至於船府那邊見到百姓不種地,也懶得管,金光旭這人強橫歸強橫,還是講理的,百姓家家戶戶將自家孩子送去軍中,自己這個當統帥的,還能如何要求百姓們。
瞭解之後,馬驫樂了,樂的有些古怪。
自家姑爺,和金光旭的情況差不多,南征北戰,到了哪個地方,都是同時執掌軍、民二權,但絕對不會為了軍事耽誤民生,反而會想方設法當百姓們富起來,這一點,金光旭遠遠不如。
眾人繼續緩步前行著,腳下的驛路愈發難走。
眼看著海平面已經出現在視線之中,船府大營也快到了。
就在此時,目力最好的馬驫神情一變。
“打起來了,好多人在一起廝殺。”
大家舉目望去,在他們的眼裡,就是一群亂糟糟的小黑點,也不知是人還是什麼。
“馬兄怕是看差了。”呂申陽搖了搖頭:“此處距離船府大營不過十餘里,豈會有廝殺之事。”
“不信算了。”
馬驫也沒當回事,自己身處異國他鄉,反正誰也不認識,死不死的,和他沒關係。
婓象卻是知道馬驫目力極為恐怖,連忙詢問細節。
馬驫只能看到個大概,從婓象懷裡抽出了小本子,唰唰唰幾筆,畫了個圖案。
“有個旗,插在馬車上,捱打的那群人。”
呂申陽定睛一看,總覺得有點熟悉,金馬的內侍卻是面色大變。
”!人族的軍將金是定一,伏被的真是若,徽族的軍將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