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風,帶著一股特有的鹹腥與清冷。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遠處的海面上就隱隱傳來了馬達的轟鳴聲,那是早起出海打魚的漁船在歸港。
“暴君”車廂內,寬大的摺疊床上。
林嘯睜開眼,懷裡還蜷縮著睡得正香的阿諾。她像一隻缺乏安全感的小貓,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沒有驚動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將被角給她掖好,然後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
推開車門,清新的海風瞬間灌滿胸腔。
沙灘上,阿生帶著兩個輪值的護衛隊員,正靠在昨晚熬果醬的土灶旁打盹,懷裡還抱著槍。聽到動靜,阿生猛地驚醒,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
“老闆,早。”
“早。昨晚沒出什麼事吧?”林嘯活動了一下脖頸,走到那些碼放整齊的果醬罐前。
罐子表面已經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那是由於內部負壓和海邊溫差造成的。
林嘯隨手拿起一個鐵皮罐,按了按蓋子。
“吧嗒”一聲脆響,蓋子中間凹陷下去,紋絲不動。
“封得很嚴實,真空狀態保持得不錯。”林嘯滿意地點了點頭,“去把兄弟們叫醒,準備把這些貨裝車。”
“是!”
不一會兒,營地裡熱鬧了起來。
女人們也陸陸續續地醒了,雖然有些睡眠不足,但昨晚那場別開生面的“沙灘加工廠”體驗,讓她們依然處於一種莫名的興奮之中。
“好香啊……”蘇晚晴洗漱完,湊到那兩桶剩下的果汁旁,“放了一晚上,好像更濃郁了。”
“這是果肉裡的果膠沉澱了。”林嘯走過來,遞給她一個洗乾淨的軍用水壺,“把這些果汁都分裝到水壺裡,留著咱們路上喝。在這熱帶地方,這東西比水管用。”
就在大家忙著裝車整理營地的時候,遠處的海灘上,走來了一群人。
是昨天那個老村長,帶著十幾個漁民。他們沒有空著手,幾個人用一根粗大的竹竿,嘿喲嘿喲地抬著一個碩大的木桶,其他人手裡也提著大大小小的竹編魚簍。
“林老闆!林老闆!”
老村長隔著老遠就揮手喊道。
林嘯迎了上去。
“大叔,這麼早?有事?”
“沒啥大事。”老村長走到跟前,放下手裡的旱菸袋,指了指身後那些漢子抬著的木桶和魚簍,“這是咱們村裡幾個後生,昨晚出海剛打上來的新鮮貨。尋思著你們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又幫咱們解決了那麼多爛在山上的果子,這點海貨,算是咱們村的一點心意。帶著路上吃!”
林嘯低頭看去。
那木桶裡,赫然是一條足有幾十斤重、還在活蹦亂跳的深海大石斑!那粗壯的魚尾拍打著桶壁,濺起一片水花。
而那些竹簍裡,則裝滿了手臂粗的明蝦、拳頭大的海蟹,甚至還有幾個罕見的大響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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