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供銷社收魚那價錢,壓得咱們連出海的柴油錢都快不夠了!”老村長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乎,“再說了,您給咱們的那些手錶、打火機,哪樣不比這幾條魚值錢?要不是您,那些果子全得爛在地裡。您就收下吧,不收就是看不起咱們疍家人!”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好,那我就收下了。”
林嘯轉身對阿生招了招手,“阿生,把車上那個備用的冰櫃開啟,把這些海鮮都裝進去,多放點冰。”
他拍了拍老村長的肩膀。
“大叔,以後要是還有這種新鮮的海貨,或者山上的果子,別讓它們爛了。過段時間,我會派人專門在這邊設個收購點,價格絕對比供銷社公道。”
“真的?!”老村長眼睛一亮,激動得嘴唇直哆嗦,“林老闆,您……您真是活菩薩啊!”
“各取所需罷了。”
林嘯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他這只是順手佈下的一枚閒棋。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掌握了第一手的原材料產地,就等於掌握了未來的市場定價權。
裝好車,告別了熱情的村民,車隊再次啟程。
“暴君”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沿著崎嶇的海岸線公路,向著小島的東南部駛去。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果香和海鮮的鹹腥味。
“林嘯,咱們下一站去哪?”秦沐雪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有些泛黃的海南島簡易地圖,上面很多地方還是一片空白。
“去興隆。”
林嘯目視前方,方向盤打得很穩。
“興隆?那裡有什麼好玩的嗎?”葉嵐從後座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昨天烤剩下的蟹腿在啃。
“去喝茶。”林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喝茶?咱們不是帶了龍井和鐵觀音嗎?”梁安琪也有些疑惑。
“不,不是那種茶。”
林嘯搖了搖頭。
“去喝一種……黑色的、苦澀的,但能讓人上癮的‘洋茶’。”
“你是說……咖啡?”梁安琪反應最快,她畢竟在香港待過,對這種西方飲品並不陌生。
“沒錯,咖啡。”
林嘯點了點頭。
“五十年代初,有一批從東南亞歸國的華僑,被安置在興隆那個地方。他們不僅帶回了橡膠、胡椒,還帶回了咖啡的種子和種植技術。”
“現在的興隆華僑農場,可以說是全中國唯一能產出大規模、高品質咖啡豆的地方。”
“咱們去那兒,不僅是為了喝一杯正宗的華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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