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我這閨女從小沒娘教,在山裡野慣了。以後跟著你,要是做錯了事,你多擔待。但你要是敢欺負她……”陳瞎子那隻獨眼猛地瞪圓,透著一股護犢子的兇光。
“老人家放心。”林嘯迎著他的目光,“在我這裡,沒人能欺負她。”
回去的路上,阿諾顯得異常安靜,一直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發呆。
“怎麼了?剛認了親爹,不高興?”林嘯一邊開車,一邊隨口問道。
“不是不高興,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阿諾轉過頭,看著林嘯的側臉,“林大哥,你說……如果我阿爹當年沒有把我弄丟,我沒有被阿媽撿到,沒有去十萬大山,那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沒發生過的事情,想它幹嘛?”林嘯打了一把方向盤,避開路上的一個坑窪,“人不能總往後看。重要的是現在,你坐在我的車裡,明天還要去基金會那邊對賬。”
阿諾聽了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大哥,你真煞風景。人家正傷感呢,你偏要提對賬。”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回到林家莊園時,夜幕已經降臨。
莊園裡燈火通明,白秀珠和柳如煙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飯。
“當家的回來了。快去洗手,今天有你最愛吃的清蒸石斑。”白秀珠迎了上來,接過林嘯脫下的外套。
飯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林嘯將今天在長豐村遇到陳瞎子,並且確認阿諾就是他失散多年女兒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聽到這個訊息,秦沐雪和梁安琪都有些驚訝,蘇晚晴更是拉著阿諾的手,連連感嘆緣分的奇妙。
“這真是太好了。阿諾妹妹不僅找到了親生父親,老人家也算是有個依靠了。”蘇晚晴溫柔地說道。
“是啊。不過,當家的,你下午打電話讓阿生帶人去了長豐村那邊,是為了保護那個老人家嗎?”秦沐雪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嘯的另外一層安排。
“保護是一方面。”林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老人家今天跟我說,有幾撥操著香港口音的人在長豐村附近踩點,打聽咱們二期工程的運輸路線。”
“香港那邊的人?”梁安琪推了推眼鏡,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看來是大東亞洋行那些人咽不下這口氣,明的不行,準備來暗的了。”
“他們想玩陰的,那就陪他們玩。”林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阿生帶去的人,不僅僅是保護,更是在那裡撒網。只要那些老鼠敢露頭,就直接把他們摁死在洞裡。”
吃過晚飯,林嘯沒有在客廳多留,而是直接去了書房。
這幾天,除了處理集團的日常事務,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關注著李衛國和陸雪瑤在電子二廠實驗室裡的研發進度。
那臺基於Apple II逆向推導並加入漢顯功能的“青石微機”,是青石集團未來五年內最重要的戰略佈局。
“當家的。”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秦沐雪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衣,頭髮隨意地披散著,透著一股慵懶的美。
“這麼晚了還在看報表?”秦沐雪將牛奶放在書桌上,走到林嘯身後,輕輕幫他揉捏著肩膀。
“不是看報表。是在看李工他們下午剛送來的測試資料。”林嘯靠在椅背上,享受著秦沐雪的按摩,緊鎖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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