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它那被釘死在符文石柱上的、沉重僵硬的軀體,在荊棘藤蔓撕裂的刺耳聲中,竟硬生生地——掙脫了石柱的束縛!帶著撕裂的胸膛與貫穿身體的荊棘,如同瞬移般,化作一道灰敗、沉重、卻帶著一往無前氣勢的殘影,猛地從高臺之上——撲下!
目標,不是任何人! 而是——擋在了那道漆黑魔影與崔明遠之間! 擋在了那五根即將刺穿崔明遠心臟的——荊棘魔刃之前!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超越了時間的流動! 墮魔的柳如煙化作的漆黑魔影,帶著撕裂一切的弒親魔刃,正以毀滅之勢刺下! 屍傀柳元庭掙脫束縛,帶著殘魂最後的守護意志,決然撲擋! 而下方,是油盡燈枯、只能閉目待死的崔明遠!
電光石火! 生死一瞬!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連串令人頭皮炸裂、利刃貫穿腐朽血肉的悶響,如同最殘酷的喪鐘,在狂暴崩塌的石窟中清晰炸開!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五根漆黑、纏繞著濃烈戾氣與劇毒倒刺的荊棘魔刃,沒有絲毫阻滯,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朽木,狠狠貫穿了屍傀柳元庭擋在崔明遠身前的——胸膛!
魔刃透體而出!粘稠、散發著濃烈屍腐與怨毒氣息的汙穢黑血,如同噴泉般從屍傀胸前背後五個巨大的貫穿傷口中——狂飆而出!
更致命的是,魔刃穿透屍傀軀體的瞬間,那纏繞其上的濃烈戾氣與倒刺攜帶的侵蝕劇毒,如同億萬條瘋狂的毒蛇,順著傷口——瘋狂湧入屍傀體內,瞬間蔓延至其核心——那被汙穢荊棘纏繞包裹的、位於心臟位置的靈核!
靈核,是屍傀存在的根本,是禁錮、折磨柳元庭殘魂的永恆囚籠!
嗤嗤嗤——!!!
漆黑的戾氣與劇毒如同最惡毒的腐蝕液,瞬間包裹了那顆由汙穢能量凝結、表面佈滿痛苦人臉的暗綠色靈核!
靈核表面的人臉瞬間扭曲到極致,發出無聲的慘嚎!堅固的靈核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溶解、崩裂!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爬滿整個靈核!
“嗬……呃……”屍傀柳元庭那僵硬灰敗的臉上,肌肉極其艱難地、抽搐般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窩,在魔刃貫穿、靈核崩裂的極致痛苦中,幽綠的火焰猛地劇烈收縮!兩點極其微弱、卻純淨到令人心碎的白色光點,如同風中殘燭最後的跳躍,在幽綠火焰的深處——艱難地、掙扎著亮起!
那目光,穿透了貫穿身體的魔刃,穿透了墮魔者赤紅鬼火的魔瞳,精準地、無比哀傷地——落在了柳如煙那張被漆黑荊棘紋路爬滿的臉上!
痛苦。 無盡被折磨的痛苦。 但更多的,是最深沉、最不捨、最無條件的——守護與愛憐!
彷彿在無聲地說: 煙兒…… 別怕…… 爹……護著你……
轟——!!!
這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墮魔柳如煙的靈魂深處!那被荊棘淚徹底覆蓋、被戾氣瘋狂吞噬的識海最底層,屬於柳如煙的那一絲早已沉淪的微弱意識,如同被投入了滾油,猛地——劇烈翻騰、灼燒起來!
“爹……爹?!”一個無聲的、泣血的吶喊在她靈魂深淵中炸響!
魔影的動作,因為這來自至親靈魂最深處的注視與靈核崩裂的衝擊,出現了極其短暫、卻真實存在的——凝滯!
五根貫穿屍傀胸膛的荊棘魔刃,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纏繞其上的漆黑戾氣,似乎也因為這來自血脈源頭的衝擊,而出現了一絲紊亂!
然而! 靈核的崩裂,已然不可逆轉!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心碎、如同琉璃徹底破碎的聲響,從屍傀柳元庭的胸腔深處傳來!
那顆被汙穢荊棘纏繞、被漆黑戾氣與劇毒侵蝕的暗綠色靈核,在柳如煙魔刃的貫穿與父親殘魂最後守護意志的衝擊下,終於——徹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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