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管家剛才在門口早見過賈瑛的手段,此刻也被逗得哈哈大笑,同時心底對賈瑛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賈瑛看著黛玉終於展露出了笑顏,心頭那塊石頭也跟著落了地。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轉頭看著雪雁,錯愕道:雪雁,你方才不是陪著林妹妹回府了麼?你哪兒看見的這些?
雪雁嘿嘿一笑:我呀,才進了府門,就偷偷爬到圍牆上趴著往外看呢!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落下!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賈瑛大笑道:“原來雪雁的名字真不是白叫的,真跟燕兒一樣靈巧呢!”
雪雁白了他一眼,提出抗議:“二爺,我可是大雁的雁,不是小燕子的燕。”
賈瑛張大了嘴:“對對,是我錯了,雪雁是展翅高飛的大雁,志向遠大。小小的燕雀,怎比得上高飛在雲端的大雁!”
雪雁頓時高興得翹起了嘴角,洋洋得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冰鴻。
冰鴻撇了撇小嘴,眼珠一轉,忽然道:“瑛二爺怎麼不派人跟蹤那幾個潑皮,查到背後的蒙面人,再順藤摸瓜,找出幕後的黑手?”
賈瑛擺擺手,解釋道:“似這等事,那幕後之人想必也不會安排真正的嫡系來辦,估計早已找好了背鍋替罪之人。即便捉住了,也不過是棄子一枚。”
“而且,那蒙面人聽到潑皮們被打的訊息,又怎會再次露面和潑皮們接頭?
“不過,有時候不需要把真相都翻個底朝天,只要我們認定,就是那幾個黑心的奸商就行了。”
黛玉微微頷首,聲音清潤如泉:“二哥哥說的是,旁人也不會編此謠言。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些奸商,自有人會收拾他們。”
她說著,目光投向窗外,美眸中似有一縷精芒,轉瞬即逝。
賈瑛自然是看不到的,他低頭摸著手中的茶杯,沉吟道:
“既然又回到了這裡,按理說我也該回請一下揚州知府沈大人,順便問問,這謠言的源頭起自何處,現在的鹽政又是個什麼情況。”
隨後,他便喊來林之孝,吩咐備好名帖,派他去給揚州知府沈修遞個請柬,言辭客氣,邀請沈大人到抱月樓再聚一聚。
這次賈瑛回到林府,穆管家給他安排的住處還是臨水的書房。
只是原本在旁邊住的石壯士換成了玉樹臨風的柳湘蓮。
可憐的石三妹這次和妙玉、香菱她們一起住進了內院,再也不能時不時偷偷親一下俊俏公子,遠遠望著賈瑛的眼神充滿了幽怨。
和她一同時不時望向書房這邊的,還有同樣幽怨的顧憐兒。
顧憐兒本以為和柳湘蓮都成了天音閣的副閣主,就能天天和他在一起,朝夕相處,琴瑟和鳴。
哪知,柳湘蓮天天和賈府那幫糙漢子混在一起,不是耍槍就是舞劍,與眾人切磋武藝,喝酒吹牛,兩人有時候整天也見不了一面。
好在有一群天音閣的小姑娘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玩耍,可以溫暖一下她那顆瀕臨破碎的心。
顧憐兒是土生土長的揚州人,對揚州的一草一木、一巷一橋都熟稔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