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兩塊玉在一起，或許能激發出某種更強烈的變化，甚至可能讓他對通靈寶玉的秘密有更多瞭解。
但理智很快壓住了這個念頭，他身邊根本沒有可以調包的替代品。
甄寶玉那雙眼珠子從自己接玉那一刻起就一眨不眨地盯著，別說換走，就是多拿片刻都會被懷疑。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便被賈瑛果斷摁了下去。
柳湘蓮在旁邊好奇地看了幾眼，絲毫也未發現什麼奇怪之處，只是醉醺醺地評價道：“甄兄這玉真不錯，能值不少銀子吧。”
甄寶玉笑道：“不值什麼，只是祖上傳下來的，更不敢去賣錢。”
賈瑛將白玉拿在手中，又凝神看了片刻，便將玉石放回絲囊，繫好口子，雙手遞還給甄寶玉，讚歎道：
“甄兄的這個才叫寶玉！通體瑩潤，靈光內蘊，一看就是傳了幾代的老物件。我那個破石頭，啥也不是。幸好沒帶出來，不然在甄兄這塊美玉面前，當真是貽笑大方了。哈哈……
甄寶玉接過玉囊，重新系回頸間，動作嫻熟而自然。
他也跟著笑道：“寶二哥太謙虛了！誰不知道通靈寶玉是京城一奇，我那不過是塊家傳的護身石罷了，哪能跟寶二哥的稀世珍寶相比。”
柳湘蓮也頗為好奇地插嘴道：“哦？倒不知道瑛兄弟的玉還這麼有名，等回京城讓我也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稀罕物件兒！要是真那麼好，趕明兒我也去尋一塊掛著，充充場面。”
幾人說笑著，沿著走廊拐過一道彎，便到了攬月廳門前。
門開處，一股溫熱的香風撲面而來，夾雜著美酒、脂粉、薰香和少年人身上衣料燻過的香水氣，混成一種讓人微微發醺的味道。
賈瑛抬眼望去，只見廳內燈火通明，四壁懸著名人字畫，當中一張大圓桌鋪著暗紅灑金的桌布，上面杯盤羅列，珍饈滿案，熱騰騰的香氣與酒氣交織在一起，繚繞不散。
圍坐在桌邊的，清一色都是青年公子，約莫七八人，年紀多在十七八到二十出頭之間，個個衣著光鮮，一看便知出身非富即貴。
更惹眼的是，這些公子們倒會享受。每人身後竟都站著兩位美女服侍。
那些女子個個身段窈窕，衣袂輕飄，低眉順眼地侍立在側，偶爾俯身添酒佈菜，動作輕盈無聲。
滿室鶯鶯燕燕，衣香鬢影，脂粉香氣混著女兒家身上特有的清甜氣息，讓人目眩神迷。
甄寶玉一進門便朗聲開口：“諸位，都靜一靜！我給你們引薦兩位貴客！”
他伸手一引，先指向賈瑛，言辭間帶著十二分的隆重：
“這位，就是剛才咱們都在唸叨的詩壇奇才，剛才寫出滿船清夢壓星河的超級大才子，也是我家的世交好兄長，京城榮國府的賈瑛賈寶玉！”
賈瑛從容上前一步，含笑向眾人拱手一禮，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儒雅風度。
廳中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夾雜著美女們好聽的驚詫聲。
“呀，這就是那位賈公子？”
“好生年輕啊！”
“竟是這般俊秀的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好奇、打量和幾分仰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