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後悔,這惡徒死得太快了,真應該讓他嚐遍酷刑再死!
他本想只嚇唬一下鄭師淮,忽悠這傢伙拜自己為師,帶著自己混進揚州衛大營,看能不能救幾個人出來。
上次賈瑛為了救白衣女子,半夜在引市街吼了一嗓子,竟引出不少光明教的人來幫忙。
聽說那晚揚州衛抓了不少人,賈瑛便暗暗想著,能不能抽機會把他們救出來。
哪知這鄭師淮壞得天怒人怨,罄竹難書,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賈瑛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鄭師淮已經死了,那便只能換個思路。
他思忖片刻,便有了主意。
賈瑛把鄭師淮的屍體拖到稍遠一個坑裡,又把他的外衣都給扒了下來,連同佩刀和令牌等物,在坑邊堆成一堆。
然後他退後半步,運起無相真氣,雙掌朝坑邊的泥土虛虛一推。
一股渾厚的力量湧出,大片泥土像被無形的手攏住一般,平平地推進坑中,將鄭師淮的屍體結結實實地蓋了個嚴嚴實實。
賈瑛又在土面上踩了幾腳,撒了些乾草和落葉,將痕跡掩得天衣無縫。
接著,他盤膝在坑邊坐下,收斂心神,運起無相神功的變身大法。
真氣緩緩流轉,沿著經脈湧入四肢百骸,逐漸滲透到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之間。他的身形開始緩緩變化。
身高縮了約莫兩寸,腰腹間多了一圈贅肉,脖頸變短,面龐上的五官也漸漸蠕動重塑。
片刻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修長勻稱的手指變得短粗。
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手處是一張肉乎乎的圓臉,兩頰的肉微微下墜,下巴又短又厚。
他蹲在運河邊,就著月光照了照。水中赫然是鄭師淮那張油光滿面的大餅臉,眼睛也變成了綠豆小眼。
他又取出隨身帶的秘製染料,在眼角和鼻窩等處點上兩顆小痣,和鄭耀帥原本臉上黑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以他目前無相真氣六重巔峰的功力,維持這等變身之術五六個時辰不成問題。
賈瑛又忍著噁心,把地上那堆鄭師淮的衣服抖了幾抖,一件件往身上套。
那織金錦袍上還殘留著原主的體味和汗漬,領口處甚至沾了些方才濺到的血點。
他皺了皺眉,將外袍裹緊,又把犀角腰帶扣好,佩刀掛在腰間,再把頭巾在腦門上纏了纏。
從頭到腳拾掇完畢,在月光下轉了一圈,活脫脫便是另一個鄭師淮,連走路的姿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回到那十名水軍兵卒躺屍的老柳樹下,在他們之間走了一圈。
每經過一人,他便蹲下身,在那人頭頂或後背上輕輕拍一掌,暗暗渡一絲元化真氣過去。
真氣入體,那些兵卒的呼吸漸漸勻實起來,眼皮開始翕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