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大盯上的是兩個並排站在柵欄邊的獄卒。
那兩人還在交頭接耳,嚴老大已無聲無息地貼了上去,雙臂同時探出,一手一個扣住兩人的後腦,猛地往中間一合。
兩顆腦袋地撞在一起,兩人同時翻了白眼,軟軟地癱了下去。
其他三人,也分別對上一名獄卒。
馬敬和另一個漢子乾淨利落地放倒了各自對手。
只是蔣麟那邊出了岔子。他對上的是個膀大腰圓的獄卒,三拳兩腳竟沒能拿下,那粗壯獄卒緩過勁兒來,張嘴就要大喊。
千鈞一髮之際,李駿一個箭步躥過去,手中長槍一抖,槍尖精準地刺入那獄卒大張的嘴裡,把他那聲喊生生捅回了嗓子眼。
院子裡安靜下來,前後不過十幾次呼吸的工夫,八名獄卒便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幾人手腳麻利地把昏迷的獄卒拖到牆角陰影裡,又翻出幾把解鐐銬的鑰匙。
馬敬他們折回牢房,招呼眾囚犯出來。
李駿、嚴老大留下來,和賈瑛一起看守牢房的大門。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牢門嘩啦啦開了,二百多個蓬頭垢面的漢子湧了出來。
他們腳上的鐐銬被一個個開啟。
當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有人身子一顫,當場就跪了下去。
星光灑在他們滿是汙垢的臉上,有人咧嘴在笑,眼淚卻順腮而下。
只是誰都不敢出聲,生怕驚動了不遠處營房裡那些水兵。
賈瑛掃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壓低嗓音:“跟我走,別出聲。”
人群跟著他向外走,腳踩在沙土上,只有極輕的窸窣聲。
到了第二道大門前,賈瑛停下腳步,回頭對李駿和嚴老大低聲道:
“門口兩側各有一個崗哨,左邊那個在樹影裡,右邊那個在箭樓底下。速戰速決。
李駿大手一揮,和嚴老大分別衝了出去。
只聽幾聲悶響,兩個崗哨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眾人繼續向前。
又往前摸黑行了幾十丈,營門口的火光已經隱約可辨。
賈瑛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只要再過一道門,出了水軍大營,外面就是揚子江。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左側夾道里轉出一隊巡邏兵,約莫十餘人,打著燈籠,迎面撞了個正著。
“站住!什麼人!”那領頭的隊長厲喝一聲,手已按上刀柄。
賈瑛心道,要遭!我就知道,帶這麼多人出來,怎麼可能輕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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