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都那邊,愛愛正替他剝一隻醉蟹,蔥白似的指尖沾了蟹黃,竟順手往他唇邊一送,謝子都也不避,就著她手吃了,還咂了咂指頭。
柳湘蓮素來冷麵,可此刻麗麗倚在他椅背旁,低頭替他斟酒,一縷髮絲掃過他的脖頸,他竟耳根微紅,卻沒躲開。
甄寶玉更是左擁右抱,珍珍整個身子都快掛在他胳膊上了,他還渾然不覺地高聲談笑。
賈瑛心裡暗暗咋舌:這甄寶玉,不知怎麼調教出這麼多極品的美女,一個個不僅生得漂亮,眉眼間那股子柔媚入骨的勁兒,更是勾魂奪魄。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這般大方,珍寶似的美人兒,說陪客人就陪客人,眼都不眨一下。
同時,賈瑛在心裡暗暗驚醒,所謂溫柔鄉是英雄冢,熱鬧歸熱鬧,以後自己可不能沉迷於此。
幾杯酒下肚,甄寶玉更是熱情,拍著賈瑛的肩膀,說起甄家和賈家的往事。
“寶二哥,咱們兩家可是世交。我們家老太太,和你們家的老祖宗,打年輕時候就交情深厚。”
“這些年她們一個在金陵,一個在京城,書信來回能攢滿一箱子。”
“我小時候,就常聽老太太唸叨,說京城賈府有個銜玉而生的哥兒,生得齊整又聰明,將來定是個人物。”
賈瑛聽了,也放下杯子,笑道:“巧了,我也常聽說過你的事。”
“有一回夏日午睡,我迷迷糊糊一睜眼,瞧見床對面的西洋鏡裡,坐著個小公子,還以為是金陵的甄家小少爺,來我們家串門來了!”
滿座聞言,鬨堂大笑。
甄寶玉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酒杯裡的酒都灑了半盞,指著賈瑛道:
“妙極妙極!那必定是我!我小時候也常夢見和一個穿大紅衣裳的哥兒在園子玩兒,醒來還悵然若失呢。”
說著他又斟滿一杯,用佩服的語氣說道:“小時候聽家人說起你的故事,你曾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
“我當時聽了,就覺得彷彿醍醐灌。從那以後,見了女孩兒們就覺得特別親!”
這話一齣,眾人又是笑聲一片。
幾個女子更是笑得花枝亂顫,一個個都衝著賈瑛拋媚眼。
謝子都在一旁拊掌讚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原來賈兄竟是如此天生的奇才,真乃我輩中人也!”
“不瞞幾位,我也是從小就這個脾性,但凡挨著女兒,聞著那股子脂粉香氣,就覺得渾身通泰,什麼煩心事啊,統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說著,他還往愛愛身邊又湊了湊,閉眼深吸一口氣,模樣甚是陶醉。
眾人看著他滑稽的模樣,笑聲更大了。
柳湘蓮坐在麗麗身邊,卻覺得渾身不自在,也插不上話。
這幫人說的話,和自己沒什麼共同語言啊。
總不能說自己小時候唯一的愛好,就是去揍那些欺辱女孩的人吧。
他有些後悔參加這個酒局。不過是自己提議要來的,總不能酒席還沒結束就先走吧。
於是,他只好埋頭喝酒,喝酒,偶爾陪著大笑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