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勒住馬,翻身而下,將韁繩丟給迎上來的小廝,笑著還了一禮:“叫甄兄久候,實在過意不去。”
柳湘蓮從馬上跳下來,拍了拍甄寶玉的肩膀:“甄兄,今兒可別藏著掖著,把你最好的酒都搬出來!”
甄寶玉笑著回手拍了他一下:“放心,管夠!兄弟我旁的沒有,好酒是要幾壇有幾壇。”
他又衝身後一揮手,幾個甄家的下人笑呵呵地迎住了張若錦等人,道:
“讓少爺們上樓瀟灑去,咱們兄弟們,在樓下儘管放開了喝,今兒大夥都不醉不歸!”
張若錦看向賈瑛,賈瑛也笑著衝護衛們擺擺手:“既是甄兄好意,你們去吧,只是悠著點,別喝多了。”
眾護衛連連點頭,紛紛笑道:“知道了二爺,您也悠著點。若有事,只管吩咐!”
說著便跟著引路的下人往二樓偏廳去了。
甄寶玉帶著賈瑛和柳湘蓮,一路說笑著,沿朱漆樓梯拾級而上。
待上到三樓的攬月廳,廳內的人早已聽見動靜,一齊起身迎了出來。
除了一個秀氣的青年男子站在前面,其餘的竟然全是女子,鶯鶯燕燕,環佩叮噹,滿室生香。
賈瑛的目光先看向那個青年。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年紀,身量偏瘦,穿一身藕荷色錦袍。他膚色極白,鼻樑挺秀,嘴唇薄而紅,只是眉宇間略帶幾分陰柔的氣息。
甄寶玉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笑道:“來來來,我給各位介紹。”
“這位,是金陵有名的美男子,謝子都,出自金陵謝家,與我是多年的好兄弟。”
“子都兄不僅生得俊俏,詩文書畫更是樣樣精絕,在金陵城裡可是迷倒了不知多少閨閣千金。”
謝子都朝賈瑛和柳湘蓮拱手一禮,面上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謙虛笑意:
“見過二位兄臺。久聞賈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柳兄的風采也是早有耳聞,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賈瑛與柳湘蓮忙還了禮,寒暄幾句。
賈瑛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流翻湧。
謝家,大機率會是自己潛在的仇家。
那謝姬就是被自己所殺,謝西桂也被自己折騰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個謝子都,料想是謝家精心培養出來的接班人。
而甄家,先後在姑蘇和揚州被燒掉兩個宅子,雖說都不是自己所為,但也都和自己有關。
甄寶玉,也是甄家未來的家主。
面前這兩人,如果知道真相的話,不知面對自己這個仇家,又會是什麼表情。
甄寶玉卻不知賈瑛心中的想法,又引著他們轉向那四位女子,春風滿面地介紹道:
“這幾位,都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侍女,更是我的好姐妹。”他一一指過去,“這位是珍珍,這位是愛愛,這位是美美,這位是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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