焙茗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顫抖:“大部分都……都回來了,有幾個受了傷,正在林府西邊的船上治著呢。只是……唉,二爺,您快去看看罷!”
他話音未落,柳湘蓮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憐兒!”
隨即猛地一抖韁繩,雙腿狠狠一夾馬腹,那馬吃痛,長嘶一聲,撒開四蹄便朝林宅方向狂奔而去。
賈瑛也是心急如焚,叫道:“大家快回去!”
隨即也策馬疾追,身後眾人也一齊跟上。
到了林府附近,遠遠便聽到女孩兒們的哭聲。
來到林宅圍牆外的小湖邊,賈瑛更是心情沉重。
這幾日顧憐兒包了一艘兩層的畫舫,帶著天音閣的弟子們到處遊玩。
可此刻,那艘畫舫歪歪斜斜地靠在岸邊,船舷上赫然裂開幾道巨大的口子。
一扇雕花窗欞整個兒不見了,艙內的桌椅四處翻倒著。
船身上到處是刀砍斧劈的痕跡,亂糟糟的,像被一群野獸撕咬過。
畫舫上,一群小姑娘跪坐在甲板上,人人身上帶血,她們圍成一個半圓,中間躺著幾個人,小姑娘們伏在她們身邊哀聲痛哭。
黛玉帶著冰鴻、雪雁和一幫丫頭婆子都來了,有人提著藥箱,有人端著熱水和乾淨的白布,蹲在地上給傷者包紮。
見到賈瑛和柳湘蓮飛奔而至,姑娘們抬起一張張滿是淚水的小臉,默默讓開一條路。
賈瑛快步走上前,當他的目光落在中間那幾具躺倒的身影上時,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甲板上躺著的是五個人。三個身形略小,是天音閣的年輕弟子,十四五歲的年紀,身上的衣裙已經被血浸透。
另外兩個身段婀娜,一個是石三妹,另一個是顧憐兒。兩人頭髮散亂地躺在甲板上,面容蒼白如紙,嘴唇微微張著,彷彿還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一句。
賈瑛心中如被重錘猛擊,他踉蹌了一步,跪倒在甲板上,強忍著悲痛,伸手一一試探她們的鼻息。
第一個,涼的。第二個,涼的。第三個,還是涼的。
他手指開始顫抖,每探一下,心便往下沉一寸。
直到探到石三妹時,他指尖忽然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極輕微的氣息。
像遊絲一樣細,像殘燭一樣弱,卻還在。還在!
賈瑛的呼吸猛地一窒,幾乎要喊出聲來,可他硬生生壓住了,只輕輕攥住石三妹冰涼的手腕,將一縷元化真氣小心翼翼地渡過去,護住她那搖搖欲墜的心脈。
而顧憐兒——賈瑛的手指觸到她鼻端時,什麼也沒有。一絲一毫氣息都沒有了。
那張昔日顧盼生輝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紙,唇上最後一抹血色也已褪盡,眼睫安靜地覆下來,像睡著了。
可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默默在說一個事實:她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憐兒——!”
柳湘蓮撲過去,一把將顧憐兒的屍體摟進懷裡,嘶聲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人聲。
。著抖地烈劇頭肩,裡髮長的散進埋臉,前在箍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