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辛苦!”
“八爺牛掰!就知道那小子不是您的對手!”
兩個飛魚幫的小嘍囉趕緊搶上前來,一左一右地攙著他的胳膊。又有人把於黑八那件深褐色的短褂遞了過來。
賈瑛接過衣裳,隨手抖開披在身上,還故意系得鬆鬆垮垮的,露出一大片溼漉漉的胸膛。
沒走幾步,迎面便來了一群人。
火把簇擁間,為首的正是汪曲,他身旁緊跟著目光陰鷙的犬養次郎。
汪曲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來,臉上堆著關切的笑意:“八弟辛苦了!你這一去大半個時辰,我們在岸上等得心急如焚。水裡怎麼樣?那青面……可死了?”
犬養次郎三角眼微微眯起,也生硬地讚了一句:“於地,你地,水裡本事大大地好!那個青面,應該被你幹掉了吧?”
賈瑛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
人群中沒有那個黑衣蒙面人的身影。那人可能已經離開了,不知是回了鄭凡貴那裡報信,還是另有去處。
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模仿著於黑八那副粗豪的嗓音,罵罵咧咧地道:
“踏馬的!那青面小子確實難纏,傷成那樣,在水裡還滑得跟泥鰍似的!”
“跟我下去的弟兄們,全折在他手裡了……”他說到這裡,重重地嘆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不過,老子也不是好惹的!最後我一叉扎過去,正捅在他後腰上,給他來了個對穿!”
“那麼長一個口子,腸子都漂出來了!可惜水流太急,我沒能抓著他的屍首。”
汪曲熱情地拉著他的胳膊,道:“多虧了八弟!你這水下功夫,當真是天下無雙,旁人誰也比不了。對了,那青面帶走那個女子,怎麼樣了?可曾見著?”
賈瑛擺了擺手:“沒見著!估計那小子跳下去時就扔了吧,或者半道上被水衝散了。”
“那小子一個人游泳都費勁,再拖個不會水的女人,早沉了!可惜了那麼水靈一個姑娘……”他故意咂了咂嘴。
他這話一齣口,汪曲倒沒說什麼,只是略略點了點頭。
犬養次郎卻臉色一沉,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惋惜。他跺了一下腳,脫口便是一串急促的倭語:
“あいうえお……太可惜了!那個花姑娘,體質特殊,大大地有用!”
賈瑛心裡一動,這倭鬼頭目,怎麼能看出香菱體質的特殊之處?要知道,他也是剛聽景嬛那傻仙子說了才剛剛知道。
香菱,到底是什麼體質?回頭可得多找景嬛仙子問問。
賈瑛肚裡轉著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又重重地喘了幾口氣:“累死老子了……我得趕緊回去躺會兒。”
他說著,作勢要往營地方向走,腳下一個踉蹌,旁邊的小嘍囉趕緊扶住了他。
汪曲揮了揮手,道:“八弟先去歇著吧,明日一早咱們再議。島上今夜鬧了這一齣,恐怕不太平,我讓人在營房外多添幾道崗哨。”
賈瑛含糊地“嗯”了一聲,一邊由兩個小嘍囉攙著往營地裡走,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四周,將賊寇們的佈置暗暗記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