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不久前趁亂脫逃的汪曲。
那傢伙此刻滿臉驚恐,額頭上還有一道新鮮的血痕,與平日裡那副體面的模樣判若兩人,活像一隻落湯雞,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玉簫仙子單手一拋,汪曲那一百多斤的身子便被她凌空拋起,不偏不倚地朝賈瑛的船頭飛來。
賈瑛眼疾手快,右手一抄,穩穩地接住了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汪曲,手腕微微一沉便卸了那股拋來的力道。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兩人之間來回一拋一接,竟輕巧得彷彿只是在丟一個小粽子,連船身都沒怎麼晃動。
賈瑛將汪曲隨手放在船板上,朝玉簫仙子再次鄭重一揖:“多謝仙子。此人罪大惡極,手上沾了不知多少無辜百姓的血。”
“仙子這一齣手,當真是功德無量。不知仙子是如何……”
玉簫仙子不等他說完,只微微擺了擺手,背對著賈瑛不再言語。
船尾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漁翁見到她的手勢,隨即搖起手中的櫓槳。
小舟在江面上靈巧地掉了個頭,櫓片入水無聲,船身飛快地駛向遠處。
賈瑛只好訕訕地衝她的背影搖搖手:“仙子,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唄……仙子慢走!”
過不多時,小舟連同那道青衫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的江霧中。
賈瑛望著玉簫仙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今天晚上,從開始救香菱,到二上江心島,殺倭寇,又收拾戰利品,現在已經快要破曉了。
那玉簫仙子,居然在這個時間跑到揚子江中,又碰巧抓住了漏網之魚汪曲。
若說是巧合,賈瑛打死也不相信。
細想起來,自從他初到揚州,在瘦西湖中見到她後,這玉簫仙子便時時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難道,她一直在暗暗跟蹤著自己?
再一想,這玉簫仙子所做的每一件事,彷彿都在幫助自己。
莫非,她看上自己啦?
還是說,她是屬於某個神秘的組織,發現了自己是前途無量的天之驕子,要在暗中扶持自己,以便將來獲得更大的回報?
他左思右想,始終理不出個頭緒。
張順待玉簫仙子去遠了,才輕嘆一聲:“賈兄這位朋友,真是世外高人啊,不知怎麼稱呼?”
賈瑛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她的名字,只叫她玉簫仙子。我也是偶然結識,並不知她根底。”
張順臉上浮起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道:“也只有賈兄這般人物,才能結識仙子做朋友,我看你們兩個倒是天生一對。”
賈瑛正色道:“張兄切莫胡言亂語,褻瀆了仙子。她是世外高人,我不過是凡塵俗子,這種話萬萬不可再提。”
張順呵呵一笑,駕著小舟, 返回到船隊之中。
趁著返航的這段水路,賈瑛讓人將汪曲嘴裡的破布扯出來,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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