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實力?對等的實力?”弘樹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臉上一直維持的淡漠終於裂開一絲縫隙,露出一種近乎囂張的、混雜著嘲諷和極度自信的神情。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拜勒崗巨大的骸骨身體,直直地、毫不避諱地釘在藍染臉上,嘴角咧開的弧度帶著十足十的挑釁意味。
“藍染隊長,你說得很對!”弘樹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廢墟間迴盪,“沒有實力,連對話的資格都沒有!那麼——”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如同極北寒冰般凜冽,身體重心微微下沉,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難以言喻的“勢”開始在他周身凝聚,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滯粘稠!
“先接我一劍再說吧!”弘樹的語氣狂囂得近乎無禮,“只要接我這一劍而不死,證明你還有資格和我說話……”
“什麼?!”藍染臉上的溫和笑容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愕然與錯愕!他瞬間明白了弘樹的意圖——不是試探,不是示威,而是要以此一劍,直接作為合作的門檻和實力的認證!狂妄!絕對的狂妄!但……
沒等藍染將那瞬間的錯愕轉化為理解或反擊的言語——
弘樹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雙掌猛地於胸前合十!動作快如閃電!一個古老而深奧、彷彿源自宇宙洪荒時代的口訣,如同混沌的雷霆,驟然從他口中誦出!
“神者,變化之極——”
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千鈞重壓,引動周圍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虛圈那灰白的天幕彷彿驟然黯淡!整個廢棄宮殿中的白沙無風自動,瘋狂飛舞!
拜勒崗巨大的骷髏頭顱猛地抬起,眼眶中幽藍色的火焰瘋狂跳動,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讓它巨大的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市丸銀一直眯縫的眼睛驟然睜開了一條縫,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東仙要雖然沒有視覺,但身體卻瞬間繃緊如弓弦,臉上充滿了驚愕!
連藍染——藍染惣右介那萬年不變的從容自信,也在第一個字元出口的瞬間被徹底撕裂!他臉上的錯愕凝固,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最底層的恐怖預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
“——妙萬物之為言,不可形詰者也……”
弘樹的聲音越發宏大,如同天神律令!龐大的、彷彿能吞噬整個虛圈的能量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刺目的光華沖天而起,照亮了永恆的灰暗!他的身形在那無盡的光芒中模糊、拔高,彷彿成為了宇宙風暴的中心!
“太虛劍氣——”
最後一個字出口的瞬間,藍染臉上那破碎的溫和麵具徹底崩壞,只剩下極度的震驚和一絲……他終於感受到的、源於未知力量的強烈心悸!他甚至只來得及下意識地做出防禦的姿態!
“神——蘊——!!!”
那凝聚了無窮神韻、斬滅萬物法則、撕裂宇宙星河的浩瀚劍意——降臨了!
如同天地初開的那道分割清濁的光芒!
(媽的!十萬積分!就為了裝這一個逼!不過……真他孃的痛快!)
震耳欲聾的劍鳴撕裂了虛圈永恆的死寂,彷彿是整個位面在哀嚎!那道橫亙宇宙、由純粹神韻法則凝聚的璀璨劍光,帶著徹底湮滅“存在”本身的意志,朝著藍染三人以及其腳下的拜勒崗——毫無阻礙地一斬而下!
時間、空間的概念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粉碎!
藍染臉上那萬年不變的、遊刃有餘的笑容被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一絲本能的驚懼撕得粉碎!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那號稱能欺騙萬物五感的“鏡花水月”,在此等超越次元、直達存在本源的“概念性打擊”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這是……什麼?!”一聲低沉的、混雜著難以置信與靈魂深處顫慄的嘶吼,竟然是從那趴伏在地、象徵死亡本身的骸骨帝王——拜勒崗口中發出!它眼眶中幽藍的火焰幾乎要熄滅,巨大的骨骼在這滅頂之威下發出瀕臨崩潰的呻吟。它能清晰感知到,任何形式的抵抗、哪怕是最微弱的靈壓對抗,都會引來這道“神韻”法則的瞬間抹除!
(媽耶!十萬積分!這逼裝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劇烈的心理活動在弘樹腦中爆開,伴隨著一絲靈魂深處傳來的巨大空洞感——他全身的靈壓、體力、乃至一部分生命力,都在這一劍斬出的瞬間被徹底抽乾榨盡!一股遠超上次空間戰後的極致虛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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